“大小姐防奴婢防得紧,本不好拿,但今早大小姐并她那两个丫鬟都不在,奴婢这才寻了时机拿了给您。”
“她就不会发现房里少了东西?”
“大小姐每隔两三日才会看一次,昨儿个看过了,想来今日之内是不会发现,奴婢只要趁机放回去即可。”
罗漪华点点头,打消疑虑后便没再问下去,开始仔细翻阅起手中的账本,封面正楷写着灵丹阁,翻开是排列整齐的草流、细流、总清账,最后面是灵丹阁印章,大小与谢泱身上的那个章一般无二。
看到这,罗漪华已经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了
她又细细研究起灵丹阁流水,执掌中馈多年,她一下就看出了灵丹阁盈利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目,仅六七两月,进项就有足足三千多两!要知道,自家侯爷一年俸禄也不过一千二百两。
罗漪华越看越惊心,越看越憎恨。
谢泱的母亲叶淑然出自云中叶家,富甲一方,这些罗漪华都知道,可她不屑,再有钱也不过一身铜臭味的商贾,何以能和他们这些世家权贵相提并论!所以早在十多年前,她就恨,就嫉妒,恨永安侯娶了叶淑然,嫉妒叶淑然一个商户女能当侯夫人,好在谢元鼎并非真心爱慕叶淑然,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能顺利上位。
她彭城伯府再不济,好歹还有个爵位,岂是一个叶家能够相提并论的?
罗漪华不见叶淑然太久,久到她以为她从此可以隐藏那些不堪的恨,体面地当一辈子侯夫人。可自从谢泱回府,一举一动都让她想起那些捉襟见肘、遭受非议的时刻。
她原想着等谢泱嫁出去就好了,眼不见为净,可灵丹阁这件事侯爷也瞒着她,就连上回世子来,侯爷最终也是让谢泱前去接待。
罗漪华突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否则谢泱迟早骑到她头上去。
此刻,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响起——她要让谢泱消失!她既可以让叶淑然滚出侯府,那么谢泱她也可以。
罗漪华想清楚后便冷静下来。
至于这本账本······不能留,她不能留下把柄,她还需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再从长计议。
“你放回去吧。”罗漪华吩咐巧玉。
“是,夫人。”
巧玉走后,罗漪华还在想能让谢泱顺理成章消失的法子。
“姐——”罗岱吊儿郎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他走进来,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凉茶喝了起来。
坐下以后,他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刚刚在府里碰到了谢泱那丫头,倒是漂亮的紧。”
罗漪华听到罗岱夸谢泱漂亮,脑海里便浮现出她那张与叶淑然极其相似的脸,心中一阵烦躁,随口答了:“和她母亲一样,都是一张狐媚子脸罢了,你提她做什么。”
“我就问问,她就比萱姐儿大一些吧,不知道说亲了没有?”
罗漪华本也以为罗岱就是随口一提,可又听见罗岱又问些年龄、亲事的话,心中一下就警觉起来,她太了解她这个弟弟了,贪心好色,心里没有一点是非观念。
谢泱说到底不是罗岱的亲外甥女,年龄差的也不大,罗岱这样问,八成是对谢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罗漪华一边怨弟弟得陇望蜀,刚给了个貌美的丫鬟给她,转头又瞧上了府里的小姐,一边又恨极了谢泱日日顶了张那样的脸去勾引男人。
但她还是警告罗岱:“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名义上她还要称你一声舅舅!”
罗岱却不以为然:“那又如何,且不说人家根本就认我这个舅舅,她一个失了母亲的孤女,在侯府还不是任你摆弄,不如······”
罗岱咳了两声,接着说:“不如······你和姐夫说说去,把她悄摸地嫁给我算了,反正她没依没靠的,姐夫也不见得多喜欢她,这样一来,永安侯府和彭城伯府也算是亲上加亲了不是?”
“荒唐!”罗漪华显然被罗岱的想法震惊到了。
谢泱怎么能嫁给罗岱······
可震惊之后,罗漪华冷静下来,她细细一想,这样的亲事说出去有损侯府体面,但让借罗岱之手除掉谢泱也未尝不可······
“侯爷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罗岱还要再劝,话未说出口,却又听见罗漪华说:“但是,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得到她,又可帮我除掉心头大患,你不就是想要得到她的身子吗?何必要用娶她这一种法子呢?”
罗漪华这话说的露骨,却正正好戳中了罗岱的心思:“那用什么法子?”
“中秋那日······”罗漪华凑到罗岱耳边低声商议起来。
听完后,罗岱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被发现?”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不瞒你说,谢泱手里有一个灵丹阁,此事若成,这灵丹阁便是我的了,到那时候,我们便有数不尽的银子花了。”
罗岱听到这。眼睛都发光了,再也不见一点犹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