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萱被噎住,罗漪华飞快接话:“也好,让云烟一起去长长见识。”
待一行人收拾好,准备乘马车去王府时。
裴易水看着唯一一辆王府的马车,拍了拍脑袋:“诶呀,我今儿个本只想邀泱泱一人去的,谁曾想······这怕是会有些拥挤······”她故意瞟了一眼谢云萱,摆明了告诉谢云萱,她就是个多余的!
谢云萱碍于郡主的面子,也不敢反驳,倒是一旁的谢云烟开口:“郡主与泱姐姐同坐便是,我与三姐姐坐候府的车前往。”
裴易水满意地看向谢云烟:“如此甚好,还是云烟妹妹懂事。”说罢便携着谢泱上了王府的马车。
谢云萱脸都要气歪了也无可奈何。
她只能狠狠地掐了一把谢云烟,瞪着她:“贱蹄子!要你多嘴!”说完也不看她,转身上了候府的马车。
谢云烟眼眶微红,看向谢云萱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恨意。
马车上,裴易水盯着谢泱,久久不说话。
谢泱被郡主怜爱中带着抱歉的眼神盯得要发毛了:“郡主——”
谢泱话还没说完,裴易水忽然就凑上前来紧紧地抱住她,还用手一下一下顺着谢泱的背。
谢泱看着突然扑上来抱住自己的裴易水,愣住了:“郡主?”
裴易水带着哭腔道:“叫我易水!”
谢泱被裴易水突如其来的一出弄得不知所措,但还是顺着她温声道:“好好好,易水,你怎么了?”
别说,裴易水的动作让谢泱莫名地想起昨日在翠微馆——裴玠也是这样抚她的背的,这两人还真······还真不愧是兄妹。
裴易水松开谢泱,转而双手撑住她的肩:“泱泱——我真没想到,你在候府的处境竟是如此艰难!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出气的!”
“······啊?易水,你怎会如此想?”
谢泱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裴易水,心中又好笑又感动,虽说候府有罗漪华这样想要害她的人,但远不至于“处境艰难”,毕竟她还有灵丹阁。
尤其是银子,她是从来不缺的,光是这一点就超过很多人了。
“你就别逞强了,说句不好听的,光是昨晚,就能见你府上人心险恶,尤其是你那个继母,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易水向来快人快语,她既然认定了谢泱这个朋友,自然看不了别人欺负她。
“你放心,以后在凤阳,我罩着你!”
谢泱看着一脸真诚的裴易水,发自内心的笑了,她将原本要解释的话都收了回去。
人活一世,既然会遇到天生就对你带有敌意的人,那自然就会遇到天生对你带有善意的人,承蒙郡主怜爱,她又何必要拒绝呢?
“好,那我便等着易水罩着我了。”
裴易水这才满意地松了手:“对了,我差点忘了”她转身从马车的壁龛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递给谢泱,“这是我兄长托我带给你的。”
谢泱狐疑的接过,打开一看,却发现是一枝秋海棠。
谢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盯着那枝花,嘴角弯了弯。
裴易水不解:“是什么呀?”她往前一凑,看向那个盒子,“咦?秋海棠?”
“兄长为何要送你一株秋海棠?”
“是那日,我在流云轩······”谢泱正要解释,但裴易水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秋海棠又名相思草,表的是相思之意,兄长他也太心急了······”
话还没说完的谢泱蓦地听到“相思”二字,急得被口水呛住:“咳咳咳······不是这样的郡主,咳咳咳······”
裴易水赶忙到了一杯茶给谢泱:“慢点慢点,你瞧你。”
谢泱喝了一大口,好半晌才缓过来:“是那日我在流云轩赏花,世子碰巧也在,那时秋海棠未到季节,开的不好,世子大概是看我遗憾,如今才折了一枝给我,倒不是郡主所说的······相思。”
谢泱说到“相思”时,神色有些不自然,连声音都低了下去。
裴易水以为是谢泱害羞,便不再提这个话茬了,转而与谢泱聊起别的。
裴易水坐在谢泱旁边,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灯会的花灯说到凤阳各家的八卦,又从各家的八卦说到她兄长小时候的糗事。谢泱被裴易水戏剧性地“演说”逗笑了好几次。
正说着,王府便到了。
马车从角门进去,谢泱和裴易水先后下了轿。
下轿前,裴易水向谢泱挑眉,压低了声音,眼里尽是狡黠:“你且等着,看我怎么帮你出气。”
谢泱嘴角轻弯,极轻地眨了眨眼:“好。”
进了府,裴易水热络地挽着谢泱的手,随后漫不经心地转头,对谢云萱一挥手:“既是来照应的,那就跟着吧。”说完又转头,只和谢泱说话:“泱泱快走,我在园子里摆了茶案,还有京都新送来的点心,专门留给你的。”
谢云萱被晾在原地,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身后的柳嬷嬷低声道:“姑娘别急,我们此行并不为了郡主。”
谢云萱咬了咬唇,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