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抬手擦了擦丝雨脸上的眼泪,勉强笑笑,“没事,我就是想冷静一下!”
丝雨呜呜着哭,“姑娘您别笑了,您要实在难受,您就哭一哭吧!”
明月抱住丝雨,把头埋在她肩上,声音有些茫然,“我也想哭,可是我哭不出来,百般筹谋,千般算计,却抵不过有权势之人的一句话,丝雨,我都说不清我是愤怒还是觉得可笑……”
丝雨恨声哭骂:“那景世子是个仗势欺人的混蛋,那吴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好的婚事被人许了点好处便反悔了,可见也不是什么可以托付终身的郎君!”
明月无奈苦笑,一头是五品官家的庶女,另一头却是王府抛出的高枝,莫说现在不过是双方有心却尚未定亲,便是定亲了,怕是也会退了这门亲!
明月连气再怒,再加上天寒地冻,身子尚未完全恢复,当夜便发了高烧,就此病倒了,一连反复折腾了三四天才退烧,人也瘦了一圈。
丝雨扶了明月坐起来,又端了一碗鸡汤过来,坐在床边有些夸张的吸了一口气,“姑娘快尝尝,这汤婢子炖了快一个时辰呢,香味都能飘出府里了,保您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鸡汤。”
明月被她逗笑,低头喝了鸡汤,抬头对上丝雨期待的目光,称赞道:“味道果然好,咱们丝雨若是出去开个酒楼,定然赚的盆满钵满。”
丝雨闻言便满脸得意起来,明月拉着她的手,“这几天你也辛苦了,你看你都瘦了,你熬了鸡汤,自己也去喝一碗,这次我生病,花了不少银钱吧?”
丝雨听姑娘说自己瘦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瘦了?”又说道:“赚钱不就是花用的吗?再说了,那钱都是姑娘绣绣品赚来的,给别人花你都不心疼,自己吃点药,喝碗鸡汤,您倒是心疼了?”
丝雨难得如此大方,明月被逗的扑哧一笑,“丝雨说的是,赚钱就是花用的,”又问道,:“我生病这几天,大公子可是派人过来了?”
丝雨闻言一滞,觑了一下姑娘的脸色,方支吾道:“是墨宝过来了,说是……说是那吴江来信,说是……说是讨要回了信物,就是那个玉佩……”
停了一下又说道:“墨宝说大公子很是气愤,让姑娘莫忧心,这件事他放在心上了,待春闱之后,他会再给姑娘寻合适的郎君。”
明月看丝雨小心翼翼的打量她,笑着说:“放心吧,我没事,那人现在反悔,总比以后成了亲再攀了高枝,被他弃了要好,到时可是哭都没地方哭了,我就是有些心急想要早些能脱离府里,怕迟了再生出变故,再有就是估计再难找到能离通州如此之近的了!”
丝雨点头道:“正是这个话呢,那景世子虽然可恶,不过也避免了姑娘所嫁非人,这吴江如此行事,一看便是不可托付终身的!”
说着又给姑娘掖了掖被子,“姑娘既想开了,那便好好养身体才是,大皇子那里全凭缘分,能照顾到是最好,若不能兼顾,还是要以姑娘自身要紧才是,待大公子中了状元,还愁找不到好郎君?”
明月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放心,我会好好的,那景世子也得提防着,若他真是步步紧逼,我也得筹谋一下,他还不值得我搭上性命去拼!”
景言被明月那日的话震惊到了,原以为纳她进府,她会欢欣至极,没想到她如此抵触,居然说宁死也不会入他府中。
景言一连几日把自己关在书房,想了许多,郭家那门亲事早就定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能出变动,两家利益关系牵绊,也不允许出现变动,明月这里他也不想放弃,明月虽说的狠绝,不过女人么,只要成了亲,便有了感情,再生了孩子,就有了牵绊!
这一日,景言走出书房,趁着父亲母亲都在家,去了正院。
景王妃周氏正与景王爷说起景言把自己关在书房几日未曾出门,便听下人来报世子过来了。
景王妃细细打量下面请安的儿子,见他面色还好,便放下心来,还不及询问,便听儿子躬身说道:“父亲母亲,儿子是为婚事来的!”
景王妃哎呦一声,拿着帕子掩嘴笑,“王爷,看来言儿这是着急了呢,不过也是,谁家儿郎这般大了还没成亲,”转向景言安慰道:“你放心,郭姑娘再有四个多月便出孝期了,母亲和郭家早都把什么都安排好了,日子也看了几个,只要一出孝期,用不了多少日子,你们便能成亲了!”
“是,母亲辛苦了,”景言斟酌了一下,“儿子是有事想要劳累母亲,我想成亲之后纳一侧妃,此事还要劳烦母亲!”
“侧妃?”一愣,跟景王爷对看一眼,方说道:“侧妃虽非正妻,但也非同小可,再说你刚成亲便纳侧妃,那不是打郭家的脸吗?言儿这是有中意的女子了?若是个好的,不若先定下来,但是进府万万不能太快!”
“是,儿子心悦谢家的三姑娘,想要她做侧妃,”景言有些艰难的说接下来的话,“儿子不想委屈了她,所以想以正妻之礼纳她进府为侧妃,母亲……”
“谢府,是哪个谢府?”这次出声打断的是景王爷,景王爷实在没想起来京城中哪家重臣姓谢的?
“是国子监少卿谢朗谢大人府上。”景言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