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拿尺子量布料,一边笑着说道,“吃的太饱了,你也先坐会儿吧,待我把布剪裁一下,再扶你躺下。”
萧璟承看着那藏蓝色的布料,心里有些欣喜,“这是要给我做的?”
“是呢,”谢明月抬头笑,“早起的时候有些冷,这布料厚实,我先给你做个披风,早起盥洗的时候披着,出门的时候也能穿,这颜色你可喜欢?若不喜欢,还有一块玄色的布料也是厚实的。”
“这个颜色就很好,”萧璟承忙应道,“跟发带的颜色差不多,你选的就是最好看的。”
明月抬头打量了萧璟承一眼,莞尔一笑,“其实你穿什么颜色都会好看。”
这是在夸自己长相好?听明白的瞬间,萧璟承顿时心花怒放,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萧璟承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盥洗的时候,披风披在身上,简直是从身上一直暖到了心里。
明月歪着头给萧璟承剃须,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个,生怕一不小心,便给萧璟承的下巴上划个口子,是以万分的小心翼翼。
萧璟承看着觉得好玩儿,想让她不用这么小心,却想起剃须前,明月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说话,免得被剃刀划到,是以硬生生忍住了,却不妨明月一歪头时,萧璟承瞥见了明月颈间的刀疤,心中一惊,脱口而出,“你的脖子上……”
剃刀正在下巴上游走,萧璟承这么一开口,谢明月收手不及,果真是见了血。
明月吓了一跳,连忙拿着帕子按住伤口,急声问道:“疼的厉害吗?对不住,我没收住手……”
萧璟承连忙安慰,“别怕,一点都不疼,是我开口说话的缘故,如何怪得你了?”
这么一说话,帕子按的便不严实,明月便急道:“你先别说话,先按着止了血才是。”
一个小口子罢了,萧璟承哪里会当回事,心中只着急她颈间的伤口,一撇眼看的不仔细,但是也能看清那么长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但见她如此紧张自己,只能先按捺下来,让她先帮自己止血。
明月用帕子按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帕子挪开,已经不流血了,凑近了仔细看,一道细细的小伤口,想来一两日便能愈合,也不会留下疤痕,这才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得亏伤口不深,不会留疤,要不你可就要破相了!”
又看着萧璟承,有些无奈的问道,“不是都说了,让你不要开口说话,你看看,平白无故的挨了一下,你先前是要说什么?如此着急?”
刚刚专心致志的给萧璟承剃须,并未听清萧璟承说什么。
萧璟承哪会在意这个小伤口?早就忍耐不住,“你颈间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明月闻言一怔,当初着实被那几个禁卫军吓得狠了,下手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收着力气,实打实的一道伤口,这些天虽然一直在抹伤药,但是伤口位置特殊,平日里不管做什么总会牵扯到伤处,愈合的便要慢一些,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但是看起来还是很明显,想来是刚刚剃须的时候被萧璟承看到了。
明月的手抚上伤处,却不想跟萧璟承说路上发生的事情,一来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说起来,便又会牵扯出景世子,现在已经远离那个讨厌的人了,一点也不想提起他。
便避重就轻的说道:“这个么?是先前在谢府的时候不小心伤的,我日日抹药,已经快好了,就是看着吓人,其实都不怎么疼了!”
萧璟承不放心,“你把手放下,我仔细看看。”
明月把手放下,侧首让萧璟承看,伤口边缘还是红肿的很,但是确实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萧璟承稍稍松了一口气,“怎么伤成这样?”
明月笑道,“不小心划的,早就没事了,你这回别动了,还有一半胡须没剃呢!”
接下来倒是顺顺利利的把胡须剃好了,两人用过早饭之后,因为屋里屋外都收拾干净了,明月也没什么活计要做,看着离大夫来针灸的时辰还早,便拿了布料出来,给萧璟承裁制外衣。
一上午萧璟承都有些沉默,他是习武之人,自然能看出来,这样角度的伤口,应是自己拿匕首所伤,而且看这愈合情况,受伤时间应该半个月左右,也许就是她来通州那几日的事情。
明月说的不小心分明就是托词,只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原因而已。
萧璟承心中控制不住的在想,明月她是因为什么,居然想要自杀?她待自己这样好,必不会是因为要嫁给一个瘫子才如此,那是因为那个景世子吗?可是因为要来通州,心中不舍他,才会一时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