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为图书馆举办艺术节的事情,她安排好了一切,却不需要在岗。
毕竟,桑迎真的不想在工作的时候去伺候桑禾——那个把她逼上绝路的妹妹,此时还在经纪公司里辛苦的挥洒汗水吧?
南世爵听到桑迎的回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轻轻敲了下方向盘,然后踩下油门,冲刺一般的拐到上山的马路,这个动作很危险,桑迎几乎是抓着安全带,扯着嗓子痛骂:“南世爵,你疯了!”
想死也别带着她啊!
刚才有多危险!
万一突然有车从山道上下来呢?
那她就真的和这个喜欢了多年的男人“双双殉情”了。
“没有。”南世爵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桑迎的遐想,他扭过头,一双清冷的眼眸多了几分多情,他带着嘲弄的口吻笑道:“可是,桑迎,你已经招惹上我了。”
“你什么意思?!”桑迎警觉地抓着安全带,指节泛白,她冷冷地看向窗外,命令道,“你不和你的医生女朋友卿卿我我,缠着我做什么?是她不能满足你吗?所以在我这里找存在感!”
不管南世爵脸上的表情,桑迎继续骂道:“停车!我要下车!”
她举起手,拍打车窗。车窗发出砰砰砰的沉闷响声——像是在反抗。
南世爵猛地一打方向盘,轿车刺耳地刹在路边。桑迎因惯性往前冲,又被安全带狠狠拽回座椅。
“疼!”她皱眉低呼。
南世爵转过身,那双桃花眼此刻像结了一层薄冰:“卢清清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你还要拿这个说多久?”
桑迎揉着被勒痛的锁骨,冷笑:“解释?你解释什么了?你只说分手了,可跟我有什么关系?”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雨点敲打车顶,噼里啪啦的声响填补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南世爵收回视线,重新发动车子。这次他开得很慢,慢得像在丈量山路。
“桑迎,”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你知道桃花寺为什么叫桃花寺吗?”
桑迎不想理他,目光固执地投向窗外。雨雾中的山林灰蒙蒙一片,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寺里有一棵千年桃树,”南世爵自顾自说下去,“传说只要在树下许愿,把写有两人名字的红布条挂在最高的枝头,他们就会……”
“就会怎样?永远在一起?”桑迎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刺,“南世爵,你怎么这么迷信?”
他没回答。
桑迎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个表情她太熟悉了。每次他在图书馆的落地窗前发呆,就是这个样子。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又像什么都没看。
桑迎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高崎肯定在等她的回复,可她不敢拿出来看。南世爵刚才瞥她那一眼,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短信提示。
“你给别人发消息了。”南世爵忽然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桑迎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你的手机型号是OPPOA203,短信提示音是自定义的。”他语气平平,“上次你在我办公室落下的手机,我帮你捡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刚才你还刻意把手机改成了振动模式,可是你要知道,振动模式更能让人发现。”
桑迎哑然。
这个男人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我没打算伤害你,”南世爵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如果我想绑架你,不会选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
“那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说?非要……”
“非要什么?”南世爵打断她,“非要直接把你塞进车里?桑迎,如果我在图书馆约你,你会出来吗?”
桑迎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不会,她不会。
自从卢清清出现后,她就一直在躲着他。
“你要辞职,我批了。”南世爵继续说,“你要年假,我也给了。你以为我是在为难你?我是……”
他没把话说完,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车子驶入一段更加崎岖的山路。
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线灰白的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桑迎看到远处山腰上隐约露出一角飞檐。
桃花寺快到了。
“我母亲生病那年,”南世爵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在这里住了七天。每天清晨四点起床,跟着僧人上早课,抄经,扫地。那时候我二十岁,只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她可能就……”
他顿住,喉结动了动。
桑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