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站着不动，眼神幽幽从她脸上往下滑，声音有些黏糊，“你动不动就给我上演一出湿/身/诱/惑，是想要干嘛？”
林舒雨垂着眸望他的眼睛，那凌厉的眼神已经褪去，此时印着月光朦胧一片，身子稍稍前倾，唇瓣贴上他的眼睛，感觉他的睫毛轻轻颤动。
松开唇，林舒雨在他手臂上扭动一下，“快走吧。”
沈行舟的喉咙上下滑动，眼皮上还沾着一点湿气，他艰难地撩眼，眼神有些浓稠，“先去我车上换件衣服。”
“先去学校诊所处理伤口。”林舒雨看他不动，索性推着他的胸口，自己跳下来。
刚落地就被他倾身压住，他一手撑着林舒雨背后的墙壁，把她整个圈禁起来，“被别的男人看见怎么办？”
“啧！大晚上的哪里有男人！”林舒雨身子一矮钻出来，拖着他的手往医务室走。沈行舟任她拖拽，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发出轻笑声。
今晚学校医务室是个年轻的小护士值夜，看到林舒雨湿淋淋地走进来，她满脸疑惑，还没待打招呼，又看到沈行舟胳膊上的伤口顿时明白了，忙起身过来。
“这伤口挺深的，先去冲洗，我来准备做清创。”
沈行舟却拦住她，“请问，有多余的工作服吗？她衣服淋湿了，能不能借她换一下。”
“有的有的。”护士转身去取衣服。
林舒雨走到水池边，准备弄肥皂水，一双大手横插过来，“我来弄，我会。”
他一边准备肥皂水，一边一眼一眼地瞅林舒雨，语气有点凉，“幸好是个女护士，要是上次那个张达在怎么办？”
林舒雨剜他一眼，呛道，“衣服湿了而已，又不是没穿衣服，有什么大不了，能看见什么。”
沈行舟噎住，没什么大不了？她今晚穿着一件略微修身的白色T恤，全部湿透后紧紧裹在身上，布料接近透明，露出肉色，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被清晰勾勒。
以前觉得她瘦，没想到却是玲珑有致。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那两弯翘挺的弧线上，再往下滑动，是盈盈一握的腰肢，身边水声哗哗作响，沈行舟无知无觉。
“干嘛呢。”林舒雨拍了他一下，伸手去拧水龙头，“水都漫了。”
沈行舟回过神，轻咽一口，低头给自己冲洗伤口，刚碰到水，就挤眉弄眼得“嘶”了一声。
“很疼吗？”
林舒雨贴上来扶住他胳膊低头查看，刚才那弧线蹭在他手臂上，湿哒哒，软绵绵。
他低垂的视线不自觉地向手臂交接处游移。
查看完伤口，林舒雨抬头看他好像表情呆滞，“脸怎么这么红？不会发烧了吧！”
沈行舟这才回过神，缓缓凑到她颈侧，嗅了两下，呼吸喷进颈窝，声音带着低哑的磁性，“什么都看到了。”
林舒雨半晌才反应过来，还没待说话，身后一阵咳嗽声，她红着脸退开一步，扭身从护士手里接过衣服，低头道了声谢，去内间换了。
换好衣服出来，听到小护士说：“你这左手不方便涂药吧，我来给你涂。”
沈行舟：“不了，我怕我女朋友吃醋。”
林舒雨：“……”
走出来白了沈行舟一眼。
他眼睛里光一亮，嘴角翘起，“哎，这个小护士可以，快来给我涂药。”
医务室的小护士捂着嘴笑，“初步清创做好了，暂时不能包扎，你们去医院打疫苗，按照医生意见做后续处理。”
说完她意味深长把药递给林舒雨，“你来吧，我去隔间值夜了。
林舒雨尴尬笑笑，接过棉签，低头给他涂药，冲洗后翻开的皮肉显得愈发狰狞，这得有III级暴露，她眉头打着结，心里阵阵发紧。
涂好药，一抬眼撞上笑脸盈盈的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她身上，瞪他，“什么这么好笑，受伤了很开心吗？”
他却笑得更欢乐，“这么可爱的小护士给我涂药，难道不能开心吗。”
林舒雨扭头看一眼值班室，“啧”声制止。
“不过…”沈行舟眉头一拧，“这身还是不能被别的男人看了去。”
林舒雨简直无语，他这脑袋是被咬了吗，什么乱七八糟的。
出了医务室，林舒雨就拉着他紧急赶往医院，坚持要她来开车，沈行舟只好享受了一把“小护士”代驾服务，他斜靠着副驾门，眼神钉着操作大SUV的“小护士”，这车把她显得很小一只，像是一口吞在了车厢里，突然他喉咙有点发紧。
身旁灼热的眼神难以忽视，林舒雨感觉有点热，转移他注意力，“你姐今天找你好像有事，你记得回个电话。”
“哦…”沈行舟翻出手机，他今晚静音一直没看手机，这才看到林舒雨给他发的信息，“我晚上再回她，先说说我们的事。”
“我们什么？”
“雷雨天，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要出来瞎跑？”
林舒雨眼珠向副驾滑了一下，没什么底气地回答，“送伞啊…”
“呵，你还不如说是来诱惑我的。”
沈行舟的眼神又落到她身上，这衣服她穿着有点大，领口那里不服帖，开叉有点深……他抹了一把脸，呼出一口气，努力把眼神别开，真是绝了，今晚给他来了场变装秀。
林舒雨一时失语，眨了眨眼，“这不幸好来了，赶上你受伤了。”
说话间，车正好开过夜市，大排档都早早收了摊，这一块比往常更显荒凉，连个人影也没有，身为刑警，他看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一个女生在暴雨夜湿身出门，这简直…
车经过一处积水，扇形的水幕霎时腾空，发出“刺啦”一声。
沈行舟拧断思绪不愿再想，伸手捏了捏眉心，他一个大男人就算没带伞，淋一场雨又有什么关系呢，值得她这样跑来？
“小雨，我希望你以后做任何决定之前，先想想你自己，好不好？”
林舒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深沉，“我们是恋人，难道关心对方不应该吗？”
“应该，可是…我希望你替我多疼自己一点。”
他语调听起来轻飘飘的，更像是一声叹息，林舒雨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沈行舟说完后却不再吭声，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林舒雨忐忑地看了他好几眼。
如果两个人之间，注定要有一个人多爱一点，他希望那个人是自己。命运已待这个女孩不公，他不应该是索取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