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林舒雨和每个人都笑眯眯地道了别，脚步略有些不稳。

杨枫跟上来问，“舒雨，你今晚喝得多不多，没事吧？”

正好手机响了，林舒雨笑着摆手，冲他点点头，边接电话，边转身走了。

杨枫看着林舒雨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是她今天笑容特别多吗？

“房间今晚不住了。”林舒雨慢慢收起笑脸，“没关系，不可以退款没关系。”

走进房间，她反手带上门，也没开灯，坐到床上。

手机又响了，她有些不耐烦，直接放在耳边。

是雯文的声音，“小雨？怎么黑乎乎的？”

这才发现，打来的是视频电话。

林舒雨用手抹了一把脸，整理好表情，又起身开灯，“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开灯。”

视频那头，雯文抱着女儿，握着胖嘟嘟的小手摆动，“快来给姨打声招呼。”

小婴儿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林舒雨笑了，她声音温柔，“好可爱的宝宝，节日快乐呀。”

旁边有人把宝宝抱走，雯文观察林舒雨，“你晚上也在学校过的节？我看到他们发的朋友圈照片，怎么没见到沈行舟？”

林舒雨表情一滞，又很快恢复，“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你…”雯文欲言又止，“要不我今晚回去陪你吧。”

“不用，在家好好陪女儿。我今天一整天都和同学在一起，也热闹够了。”

林舒雨反复劝阻，好一顿安抚，总算是把电话挂下，觉得几乎耗尽所有力气。

时间还早，躺倒在床上，伸手关上灯，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晚上喝了点酒，不过没喝多，脑袋有一点点晕眩，但意识很清醒。

想起以前每个元旦、中秋，春节…她大多都一个人，偶尔心血来潮也会营造一点仪式感，碰到懒得动的时候，就当成平常日子过，其实也挺自由，从没被所谓的节日裹挟过。

目光扫到桌子上，那里有她去超市买的一大袋食品。

身体很疲惫，但还是强行站起来，抽出一块蛋黄月饼，咬了一口，有点腻，放在一旁。

又打开桂花酒，四处寻觅一番，没有好看的酒杯，索性直接抱着瓶子。

一手月饼，一手酒瓶，觉得还缺点什么。

立在原地想了想，又把椅子拖动到窗台前，调整了一个可以看到月亮的位置。

她想，这个中秋节，仪式感是不是拉满了？

雯文还是不太放心，前几天说起沈行舟要来，高兴成那样，刚才电话里要是难过几下反倒没事，可她太过于淡定。

想来想去还是趁夜开车回了学校，一推开门，就看见林舒雨坐在窗前，脚边放着一个空了的酒瓶。

轻喊一声，“小雨？”

那姑娘缓缓扭过头，脸红透了，眼神半晌才聚焦，憨笑一声，“呀，酒喝完了，没给你留。”

雯文看着那一大瓶桂花酒，惊呼，“你一个人喝完了？”

林舒雨也没回答，拿起窗台上放着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嚷，“沈行舟，你看我也是有人陪的。”

雯文这才发现她手机一直亮着，应该是在通话中。

只听她继续，“你不要总是撩拨我，然后又说话不算数，每次我都快要好了，又被你打乱节奏。”

说完这话，她开始抽鼻子，接着变成了孩子一般的哭腔，“你怎么这么讨厌呢，再也不要理你了！”

接着泣不成声，“唔唔唔唔…”

雯文：“……”

听不见那头沈行舟说了什么，雯文扯了扯嘴角，默默放下行李，幸好回来一趟。

林舒雨哭了一会儿，突然拔高声音，“我要拉黑你，你以后不许再来招惹我！”

说完她在手机上捣了两下，直接往床上一扔，差点弹在地上，雯文飞身接住。

拿起来一看，刚才的通话时长有一个多小时，下方还有一行灰色小字：你已删除沈行舟。

好吧，还真拉黑了。

刚要放下手机，沈行舟来电。

这会儿，林舒雨已经趴到床上，眼看要不省人事了，她只好代他接起电话。

——

林舒雨猛地睁眼，窗外天已大亮，一起身，立刻感到头痛欲裂。

恍惚记得昨晚好像喝了不少酒，似乎还跟沈行舟一直说话来着？记不清了。

宿舍门被打开，雯文走进来，“醒啦？快来吃午饭，我给你带回来了。”

林舒雨茫然看着她，“今天哪一天，你没回家？”

雯文瞅她一眼，“你说你不能喝酒，还敢一个人对瓶吹。”

一边把午饭摆好，招呼她下床吃饭。一边把昨天的事情复述一遍。

“我哭了？”林舒雨简直不敢相信，“还把他…”

林舒雨忙掏出手机一看，真的拉黑了。指尖犹豫半晌，又锁上了，“算了，拉黑了就拉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