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镜摘下眼镜,抹了一把眼睛。
张扬也重重吸着鼻子。
段晓辉干脆放声嚎一嗓子,“这婚求得也太他妈感人了!”
车后座的杨雯英本来大气不敢出,忍到这会儿实在憋不住笑出声。
“有人性吗?杨警花?”张扬回头白了她一眼。
“我…这…”
她有苦说不出,这明明是好事,真不知道这几个大男人在哭什么?一车子的铁汉柔情,显得她这朵警花是不锈钢做的。
沈行舟不放心,还是带着林舒雨去了一趟医院。
好不容易才好的身体,又添了两处伤,背上一道紫色的乌痕,腿上有一大块淤青,听说是分别是用麻绳抽的、用脚踹的,沈行舟快要气炸了。
他绷着脸,一脸严肃地盯着,一旁的小护士哆哆嗦嗦给上了药。
一直折腾到天亮,两人回到沈行舟的家。
竟然才周六吗?林舒雨觉得这一夜简直有一辈子那么长。
“一辈子?”沈行舟正在给她吹头发,闻言不高兴地挠了挠她,“你这辈子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晚上。”
放松下来,林舒雨觉得浑身酸痛,像是做了一场剧烈运动。一夜没睡,困极了,刚想往卧室跑,却被沈行舟拉住搂进怀里,“我点了餐,马上就到,吃完再睡。”
躲在他怀里打了一个呵欠,觉得自己大概会吃着吃着就睡着。
等饭菜摆上桌,她饿了一晚上的胃口突然被叫醒,狼吞虎咽吃起来。
沈行舟却没怎么动筷子,撑着脸看她,想起昨晚的事情,心绪难以平息。
以前不明白,林舒雨为什么从来不肯说7年前的事,现在才知道,她是这样想的。
曾经,他把林舒雨想象成一个特别坚强的女孩,在经历那样的事情后,依然顽强地生活,一度把她当做精神上的引路人。
现在看来,这世上的所有人、所有事,都不能只是眼看耳听。
她是这样脆弱的女孩,却在自己艰难时,拼尽全力靠近,努力为他做了那么多。
突然觉得昨晚的求婚属实草率。
“小雨…”
“嗯?”林舒雨正埋头干饭,不知道身边的人有那么多心思。
“昨晚的求婚不算。”
林舒雨一顿,默默放下筷子。
“不是不是不是…”沈行舟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蠢,“我的意思是太草率了,仪式感太差,女孩都喜欢的那些浪漫场景,一个都没有…”
话说得太急,他咬到舌头,龇牙咧嘴捂住。
林舒雨想笑又憋住,正好吃饱了,她板着脸站起身,“那就不算吧,当我没答应,后面再说。”
说完就起身去了卧室。
沈行舟想抽死自己,他兜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转悠,脚步一刹,目光里闪过一道坚定的光。
不行,求婚可以再求一次,但是已经答应了必须得算,不能反悔!
自己犯的蠢,只能用更蠢的方式补救。
他蹑手蹑脚钻进被窝,企图用美色逼某人就范。
林舒雨这会已经昏昏欲睡,感觉有个滚烫的身体贴上来,她现在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想睡觉,翻个身,给他一个拒绝的背影。
但是那个滚烫的男人并不退缩,化身大型考拉,双手双腿把林舒雨缠住,呼吸喷在她颈窝,细密的吻一点点蔓延。
眼看着他烫得快要燃烧起来,林舒雨忍无可忍,“我实在太困了,能不能醒了再说。”
“那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他咬耳朵,是真的咬。
“说!”林舒雨烦躁地闭着眼。
“跟我念一遍。”
沈行舟清了清嗓子,强调,“一个字不能差!”
“行,你快点。”林舒雨催促。
“我,林舒雨。”
“我,林舒雨。”
“答应嫁给沈行舟。”
“……”
被他恶意顶了一下,“快说!”
“答应嫁给沈行舟。”
“做他一生一世的妻子。”
林舒雨哽了一下,声音软掉。
“做他一生一世的妻子。”
“永不反悔。”
“永不反悔…”
脖子被轻咬一口,“乖,明天去领证。”
“哈?”
林舒雨被他一惊,吓了个半醒,人却被紧搂着动不了,一只大手轻拍着安抚她,“老婆,快睡吧。”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