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好紧张,仿佛这会儿才缓过劲来,求婚和领证有了实感,他们要成为夫妻了?名义上和身体上?
以前拿着套去找沈行舟,看起来很勇,现在回想,那时的她根本毫无概念,自从他们擦枪走火过几次,才意识到,真正的身体接触会是什么样。
一想到那种暗潮涌动,她就心慌得快要喘不过来气,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想着是不是要准备些什么,可是脑袋一片空白。
这场澡洗了好久,直到整个人洗得通红,穿衣服时,又不确定要不要穿内衣,就这么磨磨蹭蹭半天才出来。
客厅的灯都熄灭,卧室门微敞,漏出一点昏暗灯光。
犹豫不决间,余光瞄到落地窗,深紫色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满月,清冷光晕漫进屋里,像是铺着一层薄纱。
她缓缓走到窗前,远处城市的灯火依然喧嚣,但从这高处望过去,却不过是无声的彩点,离她最近的反而是这天上月。
慌乱的心跟着静谧下来,身后有脚步声缓缓走近,林舒雨低下头咬唇聆听,一步一步,跟她的心跳同了频。
温热的身体从背后环住,轻柔的吻从耳侧开始,身体涌上细密的酥麻,像被这月光做的轻纱绕满了身。
慌乱不见了,一切自然而然,如同流水,本没有形状,无须为它雕琢,任它在礁石上碎裂纷飞,在深潭静水深流,不必执相,仅顺本心,不问来路,只循去向。
她被抱坐在沙发的靠背上,沈行舟伸手扶着她的脸,声音哑而轻,“宝宝…”
“嗯?”林舒雨眼睛蒙着一层雾,月亮的光点落在里面。
他吻上那只眼,睫毛在唇下轻颤,“今晚不能疼你了,宝宝要勇敢一点。”
刚才静下来的心跳忽然在胸腔里炸开,她按耐不下,只好摸索着攀上他的脖子,努力控制着慌乱。
“听到了吗?宝宝?”沈行舟的吻移到她鼻尖,舌尖轻扫着她的上唇。
林舒雨不答,脸轻轻一扬,唇缝相合,微凉的手钻进他宽大的袖管。
男人浑身一激灵,牙齿用了力,“回答我。”
林舒雨让开距离,温顺地答,“好…”
小鹿一般的眸子忽闪忽闪,红唇上漾着水渍,脸如白月温润,软软的声音让沈行舟一阵心悸。
唇被重重堵上,沈行舟一手紧紧扣住她的后颈,近乎蛮横地碾压吮吸,舌尖侵略,撬开齿关,尝到她甜味,每个细胞都炸开。
再没有什么需要顾忌,他像脱缰的野马,粗喘着扬起前蹄。
热流四处乱窜,林舒雨难耐到脚趾都蜷缩起来,两只手近乎无助地在他身体上寻求支点,总觉得还不够,指甲嵌入他的背脊。
“别急,宝宝。”沈行舟看着眼前失神涣散的小脸,嘴角扬起邪魅的弧度,兴奋感升腾至全身。
月光中、台灯下,从客厅到卧室,木质地板上,散落一路衣物,皱巴巴凌乱不堪,丝质睡衣的扣子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灯光忽明忽暗。
林舒雨半睁开眼睛,看到沈行舟宽大的身影覆在眼前,薄薄的眼尾绕着欲色,漆黑眸底涌动骇人的漩涡。
他唇角一斜离开,光失去遮挡,林舒雨觉得刺眼,抬起胳膊遮住,骤然间,声音和光一起碎掉。
不知过了多久,又看见沈行舟居高临下的眼,他拿开林舒雨堵在嘴边的胳膊,上面一道深深的齿痕。
“别咬自己。”他俯身吻在齿痕上,轻轻舔舐。
他的额发湿漉漉的,林舒雨脸红了,扭头看床头柜的纸巾,伸另一只胳膊去够,却够不着。
沈行舟笑着说:“不用擦。”
林舒雨坚持,“不行。”
他懒散起身,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擦拭,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身边一陷,他重新抽一张纸巾,替林舒雨擦额角的细汗,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林舒雨红着眼看他,粉色脸颊涨得通红。
没给她太多时间冷静,沈行舟一个翻身,双手捧住柔软的腰肢,“自己来。”
汗湿的发丝黏在两鬓,她眼里汪着泉水,楚楚求饶。
沈行舟给了她一个锋利的眼神,“刚才答应我了。”
林舒雨撇撇嘴,动作笨拙,没想到这么疼,泪珠蓄在眼眶里,可怜透了。
“小笨蛋!”他笑着拍她一巴掌。
折腾一身汗,林舒雨气鼓鼓瞪着一动不动的人,索性撂起了挑子,敷衍怠工。
那人眉尾轻扬,“你确定,想让我来?”
林舒雨僵了一瞬,犹豫不决间,腰侧被用力一按,膨胀与失重并行,她扬起脖子,钉在原地,被困进一个紧绷的世界。
一阵晚风掀开窗帘一角,扫过浸湿汗珠的皮肤,激起一层颤抖。
“嘘…宝宝好厉害,”沈行舟吻掉她的眼泪,像海风一样轻轻吻她,“呼吸,宝宝。”
吸气吐气,像孩子学习走路,慢慢找回呼吸的节奏,窒息感渐渐缓解。
夜晚的海面,平静无波,星空下的小船,轻荡其间,摇篮一般轻晃起伏,海风拂面,星光生辉,将紧绷渐渐抚平。
林舒雨半睁眼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红润的唇微张,喉咙中发出若有若无的声音。
以为至此将风平浪静,却没发现眼前的人正凝着她,逐帧分析她的每一个微表情,细细观察每一个蛛丝马迹。
“宝宝,舒服了吗?”沈行舟轻吮她耳侧。
林舒雨软弱无骨伏在他肩窝,终于找回意识,轻轻点点头。
“宝宝真棒,完成任务。”
话音一转,
“接下来的,都交给老公。”
“……”
海面无风起浪,夜空斗转星移,那条小船明明已经抛下船锚,固定在原地,却仍被海浪卷得疯狂沉浮。
男人精壮的线条背后是暖色的灯光,此刻身影和灯光交替,她眼前的明暗加快变幻,炫目异常。
不知道撕开了几个,时空全部错乱。
意识流尽,山雨云雾,化作满目混沌,落成一纸氤氲。
沈行舟心已餍足,身体却不知疲倦。可身下的女孩已经意识模糊,半睡半醒。
第一次不能欺负太狠,一点点吻掉脸颊上的香汗,抱着去了浴室,让她挂在自己身上,替她清洗。
这房子装修时,完全没考虑过会有女主人,偌大一个浴室里竟然连浴缸也没有,暗自想着新房的家应该要有一个大浴缸,嗯,要大一点。
擦干后抱回卧室,她套上一件睡裙倒头就睡,真空。
“……”
他扯扯嘴角,真会磨人,刚才就不该轻易放过她。
整个人彻底精神起来,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狼,躺着看天花板,从明天开始,就要改称呼了,“我妻子”“我老婆”“我爱人”“我家属”…
他一一默念,傻乎乎地笑,又忍不住探进被窝,嗅嗅她的颈窝,到处摸摸。
刚开始还小心翼翼怕弄醒她,谁知林舒雨睡起觉来特别沉,怎么烦她都没反应。
拉来抽屉又撕了一个。
事后才觉得属实过分,独自去了浴室。
再回来,把柔软的人拉进怀里,鼻间是让他沉迷的味道,轻轻起伏的呼吸与他的心跳共鸣,这一刻他无比完整。
人这一生总有暗夜时刻,也永远不会忘记,曾孤立暗夜时的彷徨。
但他很幸运,得到一颗不灭的夜明珠,温润的光将伴着他,此后余生,一往无前,不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