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鸣也没料到佳音会如此有趣。她不过是偷偷嗅了下他的手帕,整个人却像被骤然拧开了什么开关,梨花般粉嫩的双颊霎时漫上红潮,一直漾到柔软的耳垂。她脸蛋上那层婴儿似的、娇嫩的茸毛,惹得他几乎想伸出指尖去触碰。
这女孩已经拿眼睛盯着车窗外足足有十几分钟了,可这样的大雨天气,车窗玻璃早就盖上一片茫茫白雾。
他不知道愫心把这样一个女孩子弄回家来,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她口口声声拿这女孩当自己的外甥女,真的如她所说吗?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个小姑娘对他的亲近,但是他也必须承认,她对愫心更加亲近。尽管这个事实让他有些许沮丧。
佳音也知道季鸣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此刻,她湿嗒嗒的裙摆贴在玻璃丝袜上,黏腻腻地很不舒服。她甚至听到了季鸣的一声轻笑,她不敢回头问他,也不敢伸手整理一下裙摆,只能僵在这里把背越挺越直。她身上的每一个感官都变得异常清晰,每一根汗毛都在向她抗议!
真的撑不住了!一定是老天在惩罚她——她怎么敢在盛城过得这样轻松自在?她本不该这么快活的啊!她来这儿分明是为了让别人不快活呀!
就在佳音简直要崩溃的时候,老殷终于把车子开到了家。
当一个含羞带怯的佳音走进门厅的那一刻,愫心立马就察觉到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
这个把多月来,她其实比谁都要着急。若是由着她的性子,她恨不得把这丫头扒光了洗洗干净立刻塞进季鸣的卧室里!
可是她不能!她的丈夫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呢?他缺的只是引发他好奇心和探索欲的美人。所以她必须表现得像一个真心疼爱甥女不带一丝杂念的姨妈。
不就是等嘛,她都等了这么久,她一定得继续耐心等下去!她不能催佳音,更不能逼佳音,因为老天爷是不可能赐给她第二个岑佳音的!
像佳音这样的女孩,在长辈精心呵护的温室里长大,刚经历了一场小小的情伤——偏偏伤她的那个人还是维祯。她们仗着青春赋予的美丽容颜,带着一股未被世俗驯化过的莽撞劲儿横冲直撞,更兼有一种不自知的懵懂和对季鸣这般年长男人的天然仰慕。
或许正是这份混合了娇养出的脆弱与不自知的诱惑,才构成了对季鸣最致命的蛊惑。他们之间悖逆伦常的危险气息,在他眼中非但不是阻碍,反而为这场冒险的追逐增添了一层禁忌的吸引力。
跟在后面进来的季鸣,面上仍是万年不变的从容冷淡,眉目间却隐然含笑,整个人的姿态也很舒展。
以愫心对他的了解,知道他此刻一定心情极好。她垂下眼睑,在心底冷笑——你一定很开心吧?不要着急,我会让你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