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音抬腿又要踹过去,他低笑着用膝盖一顶,不过稍稍用力,便让她以更加暧昧的姿势紧紧贴在他的怀中。
佳音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想跳下来,却被他托着臀往上颠了颠,贴着她耳垂威胁道:"再动?"手掌还暗示性地拍了拍她臀下的树枝。
这次佳音真的气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季鸣的前襟上。"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她抽噎着控诉,声音里带着数不尽的委屈。
季鸣叹了口气,"傻丫头,我没有不理你,更舍不得不理你呀!"他用拇指拭去她颊边的泪,"宁京那边过来一个要员,我不得不去敷衍一下。"
他掏出帕子小心地替她擤鼻涕,又用她的小手按在自己下颌上,蹭了蹭下巴上冒出的青黑色胡茬,"你摸摸,不过才一天两夜,我就想你极了!你呢,你就不想我吗?"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点熬夜后的疲惫。佳音的手被他握着,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那股委屈已然消了大半,可嘴上却不肯轻易认输,"我才不想呢……"
"是啊......"季鸣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把额头抵在佳音膝盖上,"你还这么年轻,这么可爱,等你重新遇到一个跟你一样年轻的小伙子,迟早会把我忘干净的。"
佳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季鸣,他向来强悍、说一不二,此刻竟像个孩子般将脸埋在她裙摆间。
晨露沾湿了他的鬓角,让零星的几根白发格外刺眼。佳音的心立刻软了下来,虽然她还没有想过什么"年轻小伙子",但把他忘掉不正在自己的计划中嘛。她嗫喏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就知道……"季鸣突然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他的声音闷在她膝间的布料里,"你早存了离开的心思。"
抬起头的瞬间,佳音震惊地发现他眼底竟泛着红。他又顿了顿,才挤出声音,"告诉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留下来?"
佳音抿着嘴,不敢看季鸣,更不敢作声。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季鸣深吸一口气,"好,我懂了,从前那些事,是我荒唐。过去改不了,我也抹不掉。"他直起身子,右手指天朗声道:"我只能向你保证以后。从今往后,我的眼睛再也不会流连于这世上任何一个其他女人,如果违背这个誓言,就教我黄沙盖脸,尸骨不全!"
佳音惊得一下子捂住他的嘴,行伍之人,居然发这样重的毒誓。她吓坏了,"别说这样的话!"她的声音都发起颤来,"我不走了,我哪儿也不去了,你千万要好好的。"
"好娜娜,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一定会为了你好好的。"季鸣收拢双臂,将她紧紧按在怀里,过了许久,他才松开,轻轻拭去她的泪珠子,"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噢!嗯……那晚提的条件不作数,重说一个。"
见佳音还在轻轻抽噎,故意逗她,"是要摘颗星星好呢,还是把云朵捏成只兔子好呢?"
佳音破涕为笑,鼻尖还红红的,"那……给我捉一只知了吧。"
"知了?"季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佳音撅起嘴,指了指头顶聒噪的树冠,"天天吵得人睡不着。"
季鸣哈哈大笑,"这还不容易。"他单膝跪地,将佳音的两只拖鞋都穿好了,才利落地将她从树上抱下来,"今晚就带你去捉,把整片林子的知了都端了。"
他伸手替她摘掉发间的樟树叶,又理了理皱巴巴的裙摆,"现在能赏脸一起用个早膳吗?我到现在还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