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绕回到身前徐莯那张稍稍愠怒的脸上,无奈房内此刻太昏暗,导致他这样望着徐莯时,总觉看得不太明晰。
所以他喃喃开口,声音很轻:“我是在做梦吗?怎么还没醒......”
“......”
徐莯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口中下意识吞咽着,下一秒,认命般闭上眼。等到那双眼再睁开时,他猛地抬手扯住身前段君珩的衣领将人不由分说直直拽了下来。
在段君珩还发懵时,徐莯心一横,迎着眼前那双微张的薄唇重重吻了上去。
——唇瓣密切相贴。
先感受到的,是两人唇齿措不及防磕碰在一起的疼痛感。
而后,段君珩灼烫的气息与身上那海盐混杂橙花的清香亲密环绕着徐莯。
距离缩减至了负数,这样接近时,他们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彻底交融在一起。一时间,两人以前从未体会过的酥麻感遍布着各自的感知。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很奇妙。
徐莯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在知道自己触碰到段君珩唇瓣的一刻大脑“轰隆”一声,就炸了、变空了。
......
等到分开后,徐莯捂着嘴角倒退了几步。
段君珩显然也没好到哪去,两人都没经验,再加上徐莯没控制好力道基本可以说是径直撞过来的,牙齿就这么磕在了他的嘴唇上,将他唇瓣磕出了一小块裂口。
段君珩抹去唇上渗出的那一点血珠,刚刚那抽痛的感觉也终于将他从恍恍惚惚不真实的迷蒙里拉回了清醒的现实——
不是他害怕惊醒后就随之消散的梦。
徐莯的的确确吻了他。
窗外,云絮被风卷着朝四周飘散,露出背后的皎皎碧华,月色再度溢满窗框。
“现在呢,还是梦吗?”
冷静了几秒后,徐莯捂着唇角,率先发问。
段君珩直到此刻才借着屋外透进来的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感受到他灼人的视线,徐莯避无可避,只得下意识低垂着眸,视线胡乱闪躲。如果此时室内光线能更明亮些,段君珩就能看清他双颊带上的绯红。
沉默了会儿。
梳理与消化完前面的事,段君珩上前一步,靠近徐莯:
“不是了。”他说。
不是梦了。
徐莯还垂着脸。
他现在才开始为自己前面的举动感到难为情,他没谈过恋爱,他是第一次与一个Alpha有这样亲密的举动。
段君珩在他身前站定了,还带来一股庞大的压迫感。
徐莯的下巴措不及防被捏住,段君珩指尖微凉,他用一股既不会弄疼又不能让眼前人挣脱的力道强迫徐莯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徐莯哥。”
段君珩双眸深邃,因为哭过所以看起来那样湿润,在幽暗的夜间亮得像要勾人心魄:“你说什么?”
徐莯臊极了,匆匆敛着眉反问:“什么说什么?”
“是表白吗?”
段君珩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他大拇指细细摩挲着徐莯的唇瓣,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上面,徐莯看出他心下的想法,双颊发烫试图挣开他。谁料段君珩落在他腰上的手却发力将他搂得更紧,语调带着命令的口吻:“再说一遍。”
徐莯抿着唇。
“......乖乖,看着我,再说一遍。”
夜沉如水,段君珩的语气带着浓烈的蛊惑,根本不容徐莯拒绝。
“我说我......”徐莯咬咬牙,不甘妥协:“我喜欢你,我想要你,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喜欢你,段君珩,我说我喜欢上你了,你听见了吗?”
他挣开下巴上的桎梏,猛地扑进段君珩怀里,埋在段君珩颈窝处说话时闷着声:“在知道你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在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在看完日记本的时候......其实每时每刻我都喜欢你,只是我迟迟没有发现。”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像现在这样抱着你靠在你身上感受你的温度与气味,喜欢你说话的声音,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喜欢你的所有所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你啊!”
段君珩愣在原地,因为徐莯这样过于直白的言语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他感受到徐莯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又收紧几分:“段君珩,或许我本能抗拒和Alpha产生过多的肢体接触,但如果是和你的话......”
他有些羞赧,声音越来越小:“如果是你的话,刚刚那样的亲吻,或者是别的什么......我都愿意的。”
“砰!”
段君珩心里瞬息炸开了无数焰火,比那次烟火展时望见的还要绚烂万分。
他小心翼翼捧起徐莯的脸,和人无声对视。
少顷,他俯身靠近徐莯,用鼻尖抵着徐莯的鼻尖。
他贴着徐莯的鼻尖蹭了蹭,声音黏黏糊糊地攀上徐莯周身:“那我现在吻你的话,你也愿意吗?”
徐莯不置可否。
段君珩只当他是默认的意思。
......
夜色更沉了。
窗外霎时卷起了一阵大风,吹得楼下那几棵绿木的枝叶不住晃动,碰撞纠缠着,在夜间沙沙作响。
屋内还是安静极了。
沙发上。
两人正偏着头认真接吻。
起初还只是简单的唇瓣相贴,直到徐莯用种略带命令的口吻要段君珩“张开嘴”,段君珩乖乖照做,徐莯学着电视里的情节笨拙地勾住了段君珩的舌头。
起初他们吻技都不娴熟,唇齿总会轻轻磕碰在一起。
好在段君珩有个优点,就是学什么东西都快,这是徐莯以前还在当他家教老师时就知道的。
不多时段君珩就已经反客为主,他缠住徐莯的舌尖来回挑逗,用犬牙一点点磨过徐莯湿润的唇瓣,激起细细密密的酥麻感从徐莯尾椎一路向上。
他紧紧搂着徐莯的腰,在深吻到徐莯的呼吸缭乱不堪时又抬手一下下帮人有节奏地顺着气。
“......”
分开后,徐莯虚虚地靠在段君珩怀里,他口中还残留着些许血腥味,刚刚两人拥吻时段君珩唇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又一次渗出了几丝血水。
不知多久,缓和过后徐莯突然闷着声没头没尾地说:
“不公平。”
段君珩还轻柔地来回抚摸着他的背部安抚,闻言“嗯?”了一声。
徐莯继续抗议:“我还没听到你当面说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