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照耀的亭台内,少年独自懒洋洋靠在围栏边,他本来是望着亭外那一片青葱的树海,没想到这时听到有人喊他的声音,他循声回头,稀里糊涂的身影便被举着手机的人定格了下来。
那是他的照片。
段君珩那天趁他不注意抓拍下的那张。
鬼使神差的,徐莯将照片翻了个面,照片背后写着两行小字,是段君珩的字迹:
——我的宝贝。
——闪闪发亮,熠熠生辉。
夕阳的晖光自徐莯身上踱下了层暖融融的金边,徐莯整个人在段君珩眼中是那样的发光发热。
他身上耀眼且温暖的光芒终日笼罩在段君珩心口,从过往到现在,始终在替段君珩驱散四处弥漫的灰暗阴霾。
徐莯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
段君珩果然是个很笨很笨的笨蛋。
在段君珩眼里,他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存在,千金不移、万金难换,每当抱着他时,段君珩就觉得格外踏实。
可在徐莯的视角又何尝不是?
同行几年,段君珩真将自己当初的誓言说到做到,徐莯只是随口说了句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没过多久段君珩就会悉数捧到他面前。
段君珩也没辜负曾在他母亲面前做出的许诺,这段时间徐莯上网时总会看到有人说什么情侣间的“平淡期”、“厌倦期”......段君珩没有,他的喜欢、他的爱,他全部的感情都那样热烈、那样沸腾。
好像真的永远都不会有止息的那天。
照片上,徐莯身后R城的那些松柏树,不论四季轮转几回,盛夏不惧暑热、严冬不畏风寒。一眼望去,总是绿油油、直挺挺立在那——
段君珩的爱就犹如他身后那些松柏,四季常青,亭亭如盖。
......
手机屏幕显示这会儿已经四点半了。
收拾完卫生后徐莯就去书房里埋头处理了些事情,这会儿他准备先去收拾下晚上的食材,好让段君珩下班回来就能吃上他做的饭。
段君珩中午出门前和他说过食材都在冰箱里,徐莯这会儿出了书房门,“蹭蹭蹭”地朝冰箱走去。
“叮铃”两声,开门那刻,是他和段君珩贴在冰箱门上的亚克力磁吸贴纸发出的响动——
徐莯愣住了。
冰箱里此时哪有什么食材,这么大一层空间里全都堆满了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和闪亮的彩灯,在徐莯开门的瞬间,花朵清香溢了满屋。
冰箱夹层内还放了张塑封好的卡片,依旧是段君珩的字迹:南巷路5排20号,不管多久,我都会守在这里等待哥哥的到来。
南巷路5排20号。
徐莯并不知道这个地方。
虽然疑惑,徐莯还是飞快起身去里屋换好了出门的衣物,他出了小区门口,按照段君珩留在卡片上的地址打了辆车过去。
“南巷路5排20号?”前排的司机笑起来:“要接好自己的幸福啊,小兄弟。”
这透着强烈暗示的地址,以及司机的话,让徐莯更加确定段君珩今天的目的。
两人以前也不是没正式约会过,只是还从没一次是现在这样,这样神神秘秘。
徐莯笑了,笑得宠溺。
和段君珩在一起,他总是能这样幸福。
一直到踏入南巷路5排20号的入口,徐莯好奇的心越发重了。
这一路被撒满玫瑰花瓣的地面,具象了他心中那条通往幸福的路。两排的墙面上被拉起几条彩绳,他和段君珩这几年的合照被规律、整齐地夹在上面。而他越是往里走,这样浪漫的氛围就越浓重。
当他最后终于在不知不觉间走进南巷路5排20号的民宿小院时,抬头只见眼前熟悉的背影朝他转过身。
段君珩今天穿得格外正式,甚至还特意做了个背头的造型,那深邃的眉眼朝徐莯望过来时,徐莯的呼吸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段君珩是真的很帅!绝对绝对不是他的恋人滤镜在作祟!
“哥哥。”
段君珩在看到徐莯的那刻就扬起了嘴角,他走过去紧紧握住了徐莯的手:
“跟我来。”他说。
段君珩带着徐莯走入屋内,只见里面满堂凌乱但唯美地堆满了花和气球。有一部分气球飘到屋顶,垂落下的长长的丝带尾端皆系着张字条,被风一吹,字条在徐莯眼前旋转了一面,上面写着:宝贝,结婚吧。
徐莯任由段君珩牵着自己朝前走,在穿梭的间隙,他看清楚了,这里面每一张字条都写着那句话。
——结婚。
——段君珩想要和他结婚。
后院的布置更加精致,除了依旧数不清的花与气球,正中还用蔷薇弄了个极漂亮的花架出来,底部花团锦簇的地方,摆着张巨大的KT板。
KT板上面是他和段君珩刚在一起时,两人举着段君珩削出来的蜜桃爱心拍的照片。徐莯总觉得这张照片有些傻气,无奈段君珩是真的很喜欢。
KT板底下还有一行字,和前面字条上看到的不同:哥,你以前说的“愿意”,现在还算数吗?
“算数。”
徐莯捏了捏段君珩的指节。
段君珩回头朝他笑了笑。
等到他们终于在那个蔷薇花架搭建的舞台停下时,还不等徐莯问什么,场上就响起了一阵悠扬的钢琴曲。
徐莯这才注意到院落的墙处原来摆放着张钢琴,只是此时弹奏的人被结结实实挡住了,徐莯看不清他的脸。
“哥。”徐莯听见身边的段君珩在喊他。
他望过去,和段君珩四目相对,对面人那双深邃的眼里是明晰又刻骨的爱意:“我爱你。”
段君珩说:“能够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