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让温乔又开始生理性腿软了。
温乔实在招架不住,催道:“快走吧,不然离开太久会被怀疑。”
陆淮川就这么晕乎乎的被哄走。
等他走远了,温乔才摸着扑通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气息,试着呼唤自己的伴生系统:“兜兜。”
“……”没人回应。
温乔又试着叫了两声,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只能暂时放弃,转而到厨房摸了盒火柴,轻手轻脚的把隔壁屋的屋门推开条缝,往里看。
周文生跟温燕正在炕上打的火热。
也不知道温燕为什么能叫的这么亢奋。
明明周文生那玩意儿就跟玩儿似的,能让她高超吗?
温乔暗自啧了声,猫着腰进去,把两人散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
想到这对奸夫□□对原主的所作所为,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刺啦”划亮火柴,面无表情的丢进那堆衣服里,漠然离开。
焦糊味在火光下向外发散。
然而周文生跟温燕还沉溺在大战中,不知天地为何物,完全没注意。
另一边,陆淮川已经飘飘然的坐回席间。
他眉宇间透着丝罕见的愉悦,不过碍于他的长相和气场,根本没人敢往他跟前凑,自然不会有人发现。
忽而,温家上方飘起灰白色烟雾吸引住他的目光。
想起温乔的话,陆淮川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在偷肉,猝不及防看到那张阎罗脸竟然在笑,吓得他一辟谷蹲跌坐在地。
但也因此正好看到温家在冒烟。
当下也顾不得哭了,他爬起来边跑边喊:“奶,不好了不好了!”
大队长家三儿子是城里正式工,吃的是商品粮,娶的姑娘也是个体面的城里人,因而结婚酒席摆了整整十桌,十里八乡独一份,好不热闹。
耀祖,也就是小男孩。
他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到最前面那桌,抓起个吊梢眼老太太,大声嚷道:“奶,不好了!着火了!”
马翠花这桌战况激烈,为了抢菜抢肉,她手上嘴上吃的全是油,头也不回道:“着火就着火。别家都不着火,偏偏就那家着火,谁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你管他丫的。”
“可、可着火的是咱家啊……”
“你说什么?”
马翠花一个咯噔站起来,凳子踢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人全都朝她看过来。
“你说着火的是谁家?”
“咱家!”
“奶,着火的是咱家!”
马翠花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去。
果不其然,那个房子冒烟的不就是他们温家吗?
“哎呦喂。”马翠花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到底哪个糟心烂肺的点了我家的房子,别让我老婆子抓住他,不然非打死他个生儿子没皮炎的!”
“行了。”好好的婚礼出了这档子糟心事,大队长面色不渝道,“嚷什么嚷?还不赶紧去救火。”
“对对对,救火。”马翠花呼唤温有根,“老头子!”
温有根的酒早在听说他家房子着火的那一刻就醒了。
他急忙带着大儿子、三儿子往家跑,马翠花也扯着俩媳妇以及孙子孙女们,火烧辟谷的跟上去。
其他大队社员见状,将桌上的食物吃的吃,塞的塞,然后抄起锅碗瓢盆,装水赶去温家救火。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很快抵达温家。
远远的,马翠花瞧见他家对面来了个打扮洋气的小姑娘。
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她那刚认回来的亲孙女吗?
她立马找到发泄口,撸起袖子骂道:“我就说我家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原来是你个小贱蹄子放的火。”
温乔慌忙摆手否认:“奶,你说什么呢?不是我放的火,我也是刚刚看见咱家着火才赶回来的。”
“呸,”马翠花啐了一口,压根不信,“谁能证明你是刚赶回来的?我看就是你放完火,故意装作跟我们一道回来的,就是为了摆脱嫌疑。”
不得不说马翠花真相了。
但温乔怎么可能承认?
她双眼蓄满泪水,一副白莲花做派:“奶,我不是,我没有。”
“都给我闭嘴!”温有根愤怒的大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吵,还不赶紧救火!”
说完,带着其他人冲去里屋。
马翠花总觉得这事跟温乔脱不了干系。
她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最好别让我知道你跟这火有关。”
不等温乔说话,里屋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啊啊啊!”
一个一丝布挂的女人拨开人群,冲了出来。
马翠花听到那叫声就顿感不妙,扭头看清那坨白华华的身子,两眼一翻,差点撅过去。
旁边有个身影比她更快。
杨金凤像风一般扑上去,哭爹喊娘道:“燕燕!我的燕燕!”
她扯起院子里晾的衣服,裹住温燕,怒瞪刚从里屋出来的男人。
“好啊,你们这群杀千刀的,竟然扒我闺女的衣服,毁她清白!我要告你们流氓罪!你们谁都别想跑!”
被泼屎盆子的社员不干了:“什么叫我们扒你闺女的衣服,明明是你闺女自己在家跟人搞破鞋呢。”
“搞破鞋?”
杨金凤没看到温燕脸上的心虚,叉腰怒怼道:“跟谁搞破鞋?你吗?嗤,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穷酸样,真是癞哈蟆想吃天鹅肉。”
那人被怼的满脸通红,指着她身后问:“你口口声声说你闺女没搞破鞋,那这个男人是谁?”
杨金凤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同样赤条条的周文生,被几个社员反剪着胳膊压了出来。
吃瓜人群立马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