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采药的时候,刚好在山上碰到了。”说着,温乔假模假样的去厨房将叫花鸡拿出来,递给他。
陆淮川瞬间被手里的泥坨坨吸引目光:“这是?”
“这是叫花鸡,你把外面的泥壳敲掉就能吃了。”
陆淮川一听这竟然是鸡,想也没想就拒绝:“你自己吃。”
温乔瞪他:“我第一次送你东西,你确定要拒绝?”
陆淮川在她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心想下次去国营饭店给她带好吃的。
温乔满意了,指挥他将东西都放进背篓里。刚送走人,就听外面传来马翠花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哪个杀千刀的,竟然偷了我的鸡!!?”
杨金凤也如丧考妣的从厨房走出来:“娘,柜子上的锁被人弄坏了,昨天刚买的肉不见了,面也少半袋。”
“什么?”马翠花看向站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四姐妹,怒气冲冲道,“你们几个死丫头怎么看的家?”
“我看说不准东西就是她们偷的。”杨金凤在旁边煽风点火。
招娣连忙否认:“不是,我们没偷。”
“那我的鸡呢?我那么大一只鸡,还有整整三斤肉呢?”
招娣想起答应温乔的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马翠花更加笃定东西就是她们偷吃的,抄起笤帚,就要揍人:“好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看我今天不把你们几个死丫头的皮扒了!”
“砰!”
柴房的门被人大力撞开。
温乔扛着斧头,掏掏耳朵:“吵什么吵什么?多大点事,不就一只鸡跟一条肉吗,我吃的怎么了?”
马翠花瞪大眼睛:“怎么不吃死你!一只鸡跟三斤肉,你知道要多少钱吗?你说吃就吃了,你是猪吗?”
“就是,”杨金凤嫉妒道,“你怎么能一个人在家吃独食呢?那条肉本来是要腌了给咱们家秋收进补的。”
温乔抱着胳膊冷笑:“这肉本来就是我买的,我吃了又怎样?”
杨金凤噎了一下:“那鸡呢?那可是一整只鸡,别告诉我,你一个人吃了一条肉外加一整只鸡。”
“是又怎样?”温乔反问。
“吃吃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马翠花光想想,心都在滴血:“一天天的,活也不干,工也不上,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你!”
温乔掀掀眼皮说:“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毕竟你们早上没给我留吃的,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吧。”
马翠花:“……”
她原本想饿温乔一天半天的,让她知道跟她作对的下场。
没想到最后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说不过温乔,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哎哟喂,我们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混账,张嘴就吃了我一整只鸡和三斤肉啊!”
现在这会儿,不少妇女同志提前下工回家准备午饭。
听到马翠花的哀嚎声,全都过来凑热闹。
马翠花看到这么多人,叫得更起劲了。
温乔被她吵得耳膜疼,不耐烦道:“吃都吃了,你说怎么办吧?”
“赔钱!”马翠花就俩字,“你必须赔我钱!”
“好啊,你要多少?”
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马翠花迟疑了下,还是咬牙道:“十块。你赔我十块钱,今天这事咱们两清。”
“十块?”张老太永远赶在吃瓜的第一线,嗔目结舌道,“一只鸡和三斤肉,你竟然张嘴就讹人十块钱?马翠花,你怎么不去抢?”
“什么叫讹人?”马翠花振振有词道,“我那只老母鸡一天下俩蛋,一个蛋四分钱,我要十块哪多了?”
“奶,”温乔好心提醒,“我吃的那是只公鸡,不会下蛋。”
马翠花:“……”
昨天她就面子里子都丢完了,索性眼一闭,心一横:“反正没有十块钱,今天你这事绝别想私了。”
温乔叹了口气:“既然奶都这么说了,那十块就十块吧。”
马翠花傻眼了。
这就答应了?
马翠花总觉得事情进行的太过顺利,有种不真实感。
然而温乔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掏了一张大团结给她:“奶,这下满意了吗?能不叫了吗?”
围观众人都被她的壕无人性惊呆了。
马翠花拿着那张大团结,却有些肉疼。
早知道刚刚该要二十块的……
温乔可不知道她的小九九,伸了个懒腰,关门回屋休息去。
杨金凤没捞着好处,嫉妒的望着温乔的背影,恶狠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败家小娘皮,吃不死你。”
转头看到耀祖一瘸一拐的回来,顿时化身尖叫鸡:“耀祖!我的耀祖!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你跟娘说谁欺负的你,娘这就去替你做主!”
温三有这一辈有三个兄弟男丁,但是再下面这一代,清一色全是丫头片子,就耀祖一根独苗苗。
而这根独苗苗是她杨金凤生的。
这也是杨金凤能在温家这么有底气,这么得宠的原因。
现在她的仪仗被人欺负了,这让她怎么能够忍气吞声?
可一群大小伙儿被一个小豆丁打了,这种丢脸的事,耀祖哪里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与此同时,大队尾一座偏僻的茅草屋里。
始作俑者正盯着桌上那两个肉夹馍,口水斯哈斯哈飞流直下三千尺。
旁边,站着个即便饱经风霜,依旧看起来光彩照人的中年女人。
她就是陆淮川的母亲,关慧芝。
关慧芝听远舟说清事情始末后,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这肉夹馍,是一个自称你大哥对象的姐姐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