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弱弱护犊子:“淮川也很优秀……”
“是,你儿子确实优秀,他18的时候,我觉得他可以配天仙。”
“23还没个对象,我已经在到处物色军区大院的合适姑娘了。”
“可直到去年,他都过完27大寿了,人生大事还没着落,你知道我这个当妈的心里有多着急多上火吗?”
“现在好了,他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你竟然还敢搞幺蛾子提要求?”
“你是不是成心见不得我好?”
关慧芝一口气说了一长串,陆望山中间都不敢打断。
直到她说完了,才赶紧给她拍背顺气:“我就随口一说,你别生气。”
关慧芝瞪他:“随口一说?把我儿媳妇气走了,你赔我吗?”
陆望山:“……”
老爷子见儿子平时在部队里威风赫赫,在家妻管严,着实辣眼睛。
他索性眼不见为净道:“淮川年纪也不小了,既然他喜欢,赶明儿你们当爸妈的找个时间去提亲吧。”
关慧芝立即喜笑颜开:“今天下午肯定来不及了,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明天上午吧。”
“明天上午会不会太赶了?”陆望山忍不住道,“要么还是翻日历挑个黄道吉日,再等等吧。”
“不用。”陆淮川沉声道,“就明天上午。”
面对自家儿子,陆望山明显硬气很多:“什么就明天上午?没有媒人,提亲礼和彩礼没准备,三转一响也都没买。你以为提亲是儿戏吗?”
“你跟儿子凶什么凶?”
关慧芝护犊子:“再说了,谁说没媒人?一会我就提两斤红糖,让大队长媳妇上门去给淮川保媒。”
“剩下的爸妈你们不用操心,我上午都准备好了。”陆淮川适时道。
陆望山诧异的看向他:“你早上说去镇上有事,就是这事?”
关慧芝笑的跟朵花一样:“娶媳妇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当年你为了娶我,不也成天在我家楼下蹲着吗。”
陆望山不自在的咳了咳:“现在说的是淮川的事。”
“淮川的事由他自己决定。别以为你是爹,就能一身爹味。”
事情就此敲定。
陆淮川压着嘴角,将背篓里的西瓜和叫花鸡拿出来。
肉宝戳戳泥坨坨,好奇道:“大哥,这是什么?”
“这是你嫂嫂做的,叫叫花鸡。”
“叫花鸡?”老爷子两眼发亮。
早年他跟主席走南闯北打江山的时候吃过叫花鸡,那滋味,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唇齿留香。
陆淮川按照温乔说的,将叫花鸡外面的泥壳敲开,霸道的香味争前恐后的涌了出来,弥漫整个茅草屋。
幸好他们这位置偏僻,附近没有其他人家,不然一定会被围观。
“好香啊!”
吃货小肉宝伸出爪子就要上手。
陆淮川怕浪费温乔的一番心血,毫不客气的拍开:“先去洗手。”
肉宝也不生气,哒哒跑去洗手。
关慧芝将蒸好的糙米饭和窝窝头拿出来,又从后院薅了把小青菜,快速炒了碗清汤寡淡的蒜苗小青菜,接着拍了俩黄瓜凉拌,算是午饭。
将菜端上桌时,陆淮川已经将大西瓜切开了。
肉宝抱起一牙,埋头啃的满脸西瓜子儿。
关慧芝好笑又无奈的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别贪凉,少吃点。”
肉宝放下西瓜,将罪恶的小手伸向那只香喷喷的叫花鸡。
一口下去满嘴流油,肉质鲜嫩细滑,好吃的简直让人想吞掉舌头。
众人皆咽了口口水,同时将筷子伸向叫花鸡,一吃一个不吱声。
至于关慧芝炒的其她菜,完全无人问津。
最后还是陆望山力挺媳妇,夹了一筷子她炒的蒜苗小青菜。
嗯。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淡无味,稳定发挥。
陆望山默默将青菜咽下去,重新加入吃鸡大队。
很快,酒足饭饱。
老爷子满足的拍拍肚子:“淮川啊,你这媳妇手艺不错。”又扭头问,“慧芝,下午提亲来不来得及?”
关慧芝:“……”
“爸,你到底是着急给淮川娶媳妇,还是馋着人家手艺?”
另一边,氛围就没这么好了。
温有根被大队长就马翠花讹烈士遗孤钱的事,教育了一通。
他觉得没脸,回去后劈头盖脸的骂了马翠花一通。
马翠花不服,把队上那些爱嚼舌根的全拉出来,挨个问候个遍。
老娘们儿嘴上没个把门,说话糙的很。
温有根听的耳朵疼,用旱烟杆子敲了敲炕桌,不耐烦道:“行了,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太过分了。”
“我哪做的过分了?”马翠花越想越气,气哼哼道,“那钱是那死丫头自愿给的,我凭什么不要?”
“那一只鸡跟一条肉也不能要十块,这不是明摆着落人口实吗。”
“可是……可是……”马翠花声音渐渐弱下去,仔细听还带着一丝委屈,“给都给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眼皮子浅的玩意儿!”温有根骂道,“乔丫头可是烈士遗孤,真做的太过分了,引来上面调查,你我说不准到时候都要被关进派出所。”
“有、有这么严重吗?”
马翠花平时在大队作威作福,但要真提起公家,顿时蔫了。
她哭丧着脸问:“老头子,怎么办啊?二百五十块,那可是整整二百五十块啊!不从那小贱蹄子身上找补回来,我晚上睡觉都能被气醒。”
温有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