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周文生皱眉质问温燕。
“乔乔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你怀孕了?”
温燕掩去眼底的慌乱:“我们两个发生了那种事,肚子里可能早就有了孩子,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是吗?”周文生满脸狐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当、当然,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吗?”
提起男性自尊,周文生瞬间眉头舒展。
“也是。”
温乔听完兜兜的现场直播,坐到饭桌上,用筷子搅了搅碗底那两粒米,嫌弃道:“就吃这个?”
杨金凤阴阳怪气:“你把咱家的鸡跟肉都霍霍了,不吃这个喝西北风去。”
温乔毫不客气的讥唇反讽:“我才给家里交了十块钱伙食费,吃好点怎么了?三伯娘嫉妒,你也交啊。”
杨金凤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她要是有十块钱,早去镇上国营饭店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现在哪会被这小贱蹄子欺负?
“三有,管管你侄女。”杨金凤推推自家男人,示意她帮自己出头,“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温三有装模作样道:“乔乔啊,咱们乡下不像京城,伙食水平就这样,你忍忍,吃习惯就好了。”
温乔拒绝PUA:“我回家交了好几百伙食费,吃的又不多,肯定有剩余,怎么可能成天就吃咸菜窝窝头?”
她狐疑的看着温三有:“三伯,该不会你们都不交钱,全薅我一个人的羊毛,花我一个人的钱吧?”
“……”
温三有表情差点没挂住。
他们温家这些年,之所以能在五道沟过着优渥的生活,全靠温乔那个死鬼爹的津贴和抚恤金。
现在又来了个温乔,上赶着让他们啃。
虽然事实如此,但如今被温乔就这么明晃晃的捅破,不仅温三有,温家人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温有根将筷子一放,脸色不好道:“老婆子,你去给她蒸个蛋。”
“凭什么?”马翠花不乐意。
嘴长她身上,爱说说呗。
不然以后家里每个人说两句,她都要给人蒸蛋,不就乱了套了。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温有根瞪了她一眼。
马翠花只好顶着张晚娘脸,去厨房蒸了个蛋,然后骂骂咧咧的将碗丢在温乔面前:“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也不怕撑死你。”
温燕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顿时心里不平衡了,不满的嚷嚷道:“奶,你偏心,凭什么温乔能吃蒸蛋,我们没有?”
马翠花正烦着呢:“她才交了十块钱,你交钱我也给你蒸。”
温燕掏不出钱,又不想放过温乔,指着耀祖,故意挑事:“好,我没有就算了,那耀祖呢?他可是你孙子,总不能他也没有吧?”
耀祖当即哭闹起来:“奶,我要吃蛋,我要吃蛋!”
温乔有多稀罕肉宝,就有多嫌弃耀祖这种熊孩子。
她故意当着耀祖的面,一口一口将嫩滑的蒸鸡蛋塞进嘴里。
耀祖傻眼了。
以往他只要每次一哭二闹,家里的人都会把东西让给他,怎么这招在温乔身上不灵了?
眼看着蒸蛋被吃光了,耀祖真哭了:“你这赔钱货,竟然吃我的蛋,我要打死你个搞破鞋的坏女人!”
终究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孩,根本不知道搞破鞋什么意思。
他听大队的人最近都在说“搞破鞋”,于是想也没想,骂在温乔身上,仿佛那是什么恶毒的诅咒。
温乔也没恼,还好脾气地跟他解释:“搞破鞋的不是我。”
耀祖:“?”
“搞破鞋的是你亲姐姐温燕哦。”
耀祖:“……”
耀祖想起那些人对搞破鞋的厌恶和鄙夷,哭得更凶了。
“什么?我姐姐才是搞破鞋的坏女人?”
“呜呜,爹娘,我不要搞破鞋的姐姐,她不是我姐,太丢人了。”
昨晚简直是温燕的噩梦。
她在大队彻底丢了名声不说,趁机吃她豆腐的二流子,今天还各种骚扰她,让她躲都没地方躲。
原本她就烦的要死,现在又被自己亲弟弟如此嫌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的给了他一下。
“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哭什么哭?”
“要死啊你。”马翠花反手往她后脑抽了一巴掌,“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打我们耀祖。”
温燕被打个正着,不满道:“奶,你偏心。”
马翠花理直气壮道:“对,我就是偏心!耀祖是男娃,有小几几,你要也有小几几的话,我也偏心你。”
一旁的温大凡和刘春霞皆眸光一闪。
温乔将他们表情看在眼里:“奶说的没错,你一个搞破鞋丢了名声的赔钱货,凭什么跟耀祖比?”
耀祖有了底气,学着队里那些长舌妇,恶毒的咒骂自己亲姐姐。
“一个搞破鞋的,还敢在家里耀武扬威。我要是你,就一桶马尿溺死自己,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败坏我们老温家的名声。哼!”
温燕彻底崩溃。
她一把将桌子掀了,大吼:“我不是破鞋!不是!不是!!”
马翠花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要死啊你,谁让你把我桌子掀了!”
温燕这次是真气哭了。
她看着周文生无动于衷的坐在旁边,咬牙切齿道:“你是死人吗,就这么看着他们欺负你媳妇?”
周文生是个软蛋龟孙子,哪敢挑事。
他皱眉道:“行了,不就一碗蒸蛋吗?我明天给你买,别闹了。”
这是一碗蒸蛋的事吗?
温燕看向杨金凤:“娘,连你也不帮我了吗?”
“娘,”耀祖不落下风,威胁道,“你选这个赔钱货,还是我?”
一边是闺女,一边是儿子。
孰轻孰重杨金凤还是分得清的。
她只能硬着头皮安抚温燕:“燕燕啊,你再忍忍,反正明天你跟周知青结婚就分出去了。”
这下温燕也顾不上哭了。
“……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