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眼神游移道,“最近这不是忙忘了,等、等下次发工资回来,我一定给你多带点东西。”
马翠花表情缓了缓。
温燕趁机祈求道:“奶,当孙女求你了,再添两碗肉好不好?”
马翠花立即跳脚,一副滚刀肉的架势。
“我说了,没钱!”
温燕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痛恨家里人的势利眼与无情。
她气红了眼,却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试图劝说道:“奶,周大哥可是京城人,等过两天他家把钱汇过来,我一定把钱都还给你。”
“那就等他把钱汇到再说。”
自从那天痛失那二百五之后,马翠花彻底觉醒了。
凡事都好说,但只要一提到钱,就俩字——
“没钱”。
杨金凤知道自己哪个都惹不起,赶紧转移话题:“娘,人咋还没来?”
话音刚落,就听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们来了。”
是张老太。
裹脚小老太太跟导游似的,风风火火的带着一群人推门而入。
看到杨金凤母女的脸后,一个没绷住,噗哈哈笑得前仰后合:“马翠花,你媳妇跟你孙女,昨天晚上干什么缺德事去了,被人揍成这样?”
马翠花火冒三丈:“谁被揍了?她们这是摔的!摔的!”
“哟,怎么摔能摔脸上?”
马翠花不想提昨天的丑事:“我看你一天到晚就是盐吃多了,闲的!摔哪是我们的家事,我们家不欢迎你!”
张老太掏出一个大红封:“来随礼金也不欢迎?”
马翠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笑眯眯地接过大红封。
“早说啊。”
还没来得及拆开,旁边那些人就跟收到信号一样,一窝蜂全往她手里塞红包,各种好话不要钱的说。
马翠花收礼金收到手软,全然没了刚刚的暴脾气。
张老太转了两圈,嫌弃道:“大队长那天办了十桌,你家怎么才两桌?还连个荤菜都没有,也太磕碜了吧。”
马翠花不以为意:“人家娶媳妇,我们家就嫁一赔钱货,能比吗?”
张老太太摊手:“唉,我只有五个儿子跟七个孙子,没生赔钱货,不懂你的苦,真是不好意思啊。”
马翠花:“……”
马翠花表情活像生吞一只苍蝇。
旁边,温乔觉得这小老太太说话很有意思,不禁笑弯了腰。
“笑什么笑?”马翠花朝她撒气,“不帮忙就回屋去。”
“那可不行。”温乔说,“今天燕燕姐结婚,我得把房间换回来。”
温燕不甘心的咬唇:“……你凭什么抢我的房间?”
温乔无所吊谓的耸肩:“这都是爷说的,你要是不服气就找爷去。”
温燕:“……”
她昨天已经惹恼了温有根。
今天要是再去找他说些不中听的,指不定以后真要跟周文生,被撵去挤知青院,睡大通铺了。
她是真没辙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温乔这小贱人,当着她的面,大摇大摆的闯进她的房间,将他的行李丢了出来。
“我的衣服!”温燕被羞辱,怒声骂温乔,“今天我非撕了你!”
“哟,你二妹妹好心帮你收拾嫁妆,你就这么跟她说话?果然搞破鞋的,都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张老太平时就看不惯温燕,总仗着马翠花跟她娘作威作福,瞧不上这瞧不上那,自然要趁机奚落几句。
众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讨伐温燕。
温燕被她们左一句破鞋,右一句白眼狼,骂的无地自容。
“你们都瞎吗?她哪是来帮我的?分明就是来跟我抢房间的!”
张老太冷哼:“这房子都是用乔丫头她爹抚恤金盖的,就是让你卷铺盖滚出温家,你都没资格说不。”
温乔秒辟谣:“虽然燕燕姐确实搞破鞋,睡了我前未婚夫,但我没那么坏,只要把房间还给我就行了。”
张老太叹息:“唉,你这丫头就是太善良了。”
“你们都被她骗了……”
温燕大声反驳。
但张老太牵着温乔的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乔丫头,正好我跟你婶子她们都在,可以帮你一块收拾搬房间,省得你这小身板一会忙不过来。”
温乔也不客气:“那就谢谢张奶奶和各位婶子了。”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温乔打定主意要跟张老太她们打好关系,毫不吝啬的从空间拿出包大白兔奶糖,挨个发给她们。
临到张老太的时候,悄悄往她兜里多塞了一把。
人情世故拿捏的死死的。
张老太笑的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奶糖你留着自己吃,给我们这群老东西多浪费啊。”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就拿着舔舔嘴吧。”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
张老太太看温乔那叫一个慈祥。
旁边马翠花却一副死了爹妈的丧背儿样。
她生怕温乔这个败家小娘皮真把糖分完了,急得一把冲到她面前。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她看着温乔手上空空如也的袋子,气得差点撅过去:“糖呢?”
“分完了。”温乔耸肩。
“你知道大白兔奶糖多少钱一袋吗?你全分完了,也不知道给自家留几颗?真是白眼狼。”马翠花骂道。
这话张老太不爱听:“你不舍得买喜糖,人乔丫头自己掏钱给你垫上,结果你还舔着脸跟人要。”
“马翠花,我说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咱能要点脸行不?”
马翠花气的脸成了猪肝色。
张老太深藏功与名,挥挥手,招呼众人帮温乔收拾东西。
这下马翠花可不干了!
她们都去帮忙,那她还怎么趁机把温乔的钱偷走?
马翠花当下脸也不要了,赶紧挤上去帮忙。
但在场众人吃了温乔的奶糖,还想着在温乔这刷好感,把自家儿子塞进来,哪肯给她出头的机会?
于是马翠花五大三粗的膘肥身子,硬生生被挤出人群。
她忍无可忍,刚要发飙,就听一道稚嫩的童声跑着喊道:
“新郎官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