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的问:“是你偷的?”
温燕头皮发麻:“怎么可能?不是我,我没偷。”
周文生不相信:“如果你没偷,为什么她不指别人就指你?”
“我……”温燕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老太拎着她藏起来的鸡跟兔子,嚷道:“东西都在你屋找到了,还敢说不是你偷的?”
“真不是我!”温燕见东西都被找出来了,只能坦白一切,“是我奶偷的,这些都是她给我的!”
“死丫头胡咧咧什么呢?”
马翠花也是甩锅的一把好手:“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大队长,你不是要报公安吗?还不赶快让公安把这个死丫头抓起来。”
温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自嘲一笑:“我说你怎么舍得把东西给我,原来是打算嫁祸……”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马翠花赶紧催道:“大队长,人赃并获,你还不赶紧把人送走?”
“不是我!”温燕尖声嚷嚷道,“我亲眼看到我奶进温乔屋里偷东西,这些是她给我的封口费,大头都在她那,不信你们自己去厨房找。”
马翠花:“!!!”
马翠花想否认,然而在场众人才刚被冤枉偷东西,现在情绪高涨,自发从厨房地窖里将东西找了出来。
“东西在这!果然是贼喊捉贼!”
人证物证聚在,马翠花还在无耻狡辩。
“温燕那丫头说都是孝敬我的,我不知道是偷的,不然肯定不收!”
温燕快气疯了:“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动了贪念,自己翻窗跑到温乔屋里头,偷了她的东西……”
两人开始狗咬狗。
温乔不知道从哪掏出把瓜子,咔嚓咔嚓边嗑边笑。
张老太从她手心捞了点,跟着一起嗑瓜子看戏。
何红英无奈:“你们还有心情嗑瓜子?”
温乔把手里的瓜子往她面前一递:“婶子,来点?”
何红英:“……”
她沉默片刻,接过瓜子一起磕:“你钱丢了都不着急?”
那可是整整二百四十块,搁她身上,她非得气到嘴里长疮不可。
温乔怎么可能告诉她,钱全被她放空间里了,根本就没被偷。
“队长叔在这,我才不怕。”
何红英笑了:“我总算知道我家那口子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
吃瓜三人组氛围友好。
然而马翠花跟温燕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他俩正撕逼撕的面红耳赤。
温燕非说自己亲眼看到马翠花偷东西,但马翠花一口咬定,东西就是温燕偷的,她只是被迫分赃而已。
她俩嗓门一个高过一个,温三有跟杨金凤在旁边和稀泥,温大凡很刘春霞夫妻俩又是哑巴不会说话。
只剩下周文生这个不顶用的软蛋。
大队长跟夹心饼干似的,被夹在中间,耳膜被吵得生疼。
不应该啊。
以往这个时候,温有根都会出来当好人。
怎么今天还没露面?
殊不知温有根此时还在昏迷中。
半晌,大队长终于受不了了。
他大声喝道:“够了!既然你们都不承认,那我们还是报公安吧。”
“不行!”温家人异口同声。
周文生虽然非常不想管温燕,但两人到底已经结婚了。
他铁青着脸站出来说:“我跟温燕合起来身上都没有二百四十块,既然马翠花非说钱是温燕拿的,那你们就搜吧,搜出来在谁那,算谁的。”
马翠花彻底慌了:“那些牲口的确是我拿的……可我真没拿钱!”
温乔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她拍拍身上的瓜子壳,站起来说:“奶,我的钱就放在屋里,不是你拿的,那还能是谁拿的?”
“不是我拿的,肯定是温燕那死丫头拿的呗!”
马翠花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
完全没考虑到,这是温乔的局。
屋里头压根没钱。
“我进去的时候钱已经没了,肯定就是温燕这死丫头,先进去把你的钱偷了,藏起来了。”
温燕否认:“我说了我没偷,不信你们就去搜。”
眼看两方又要撕逼,温乔柔柔道:“不然还是报公安吧。”
“不能报!”
温燕哀求道:“奶,周大哥家里的钱还没汇过来,我们真的暂时掏不出这么多钱,你就把钱还给温乔吧。”
不是,这钱她真的没拿啊!!!
马翠花总算知道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但温燕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她如果不想被公安抓进派出所,只能自己贴二百四十块钱。
前两天才损失二百五,现在又要没二百四。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马翠花苦大仇深的回屋拿钱,结果发现温有根正在炕上呼呼大睡。
她在外面跟人吵的头发都竖起来了,温有根竟然在这睡觉?
马翠花气呼呼的使劲推他:“老头子,醒醒,快醒醒。”
仍在昏迷中的温有根终于辗转醒来。
马翠花将事情原委告知对方。
然后哭丧着脸问:“老头子,这可怎么办?你给出出主意啊。”
温有根气的手都在抖:“还能出什么主意?赶紧拿钱吧。”
马翠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蹲下,从衣柜旁边的墙上抠下两块砖,从里面拿出个饼干盒子。
下一秒,杀猪般的嚎叫充斥整个云霄。
所有人一股脑涌进来。
只见马翠花抱着空空如也的铁皮饼干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钱!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把我的钱全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