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霞沉默。
片刻后,直勾勾的盯着马翠花的眼睛说:“为什么不行呢?”
马翠花瞪她:“你说什么!!?”
刘春霞抿紧嘴角:“娘,我的私房钱将来是要用来生儿子的。”
“生什么?生儿子?”
马翠花一听家里最老实的牛马都不受控了,顿时气上心头,怒不可遏的骂道:“你连生四个赔钱货,还生儿子?我看你这辈子就没生儿子命!”
这话俨然戳中刘春霞的死穴。
她眼神尖锐道:“娘!钱都是你弄丢的,不该由我们承担,更何况我们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就是,”杨金凤说,“你就是把我们卖了,也不值二百四。”
三个婆娘一出戏,眼看着又要吵吵起来。
温有根知道今天讨论不出结果。
他皱眉道:“行了,都别吵了,时间不早,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大房三房一听不要给钱,夹着尾巴赶紧跑。
马翠花越想越气:“这群人真是越来越反了天了!尤其温燕那死丫头,要不是她,我的钱怎么会没了?”
温有根沉默片刻说:“赶明儿找个由头,你把燕丫头撵出去单过吧。”
马翠花一开始就不同意让温燕两口子回来住。
毕竟就是个没把的丫头片子,凭什么吃他们家的,住他们家的?
不过……
马翠花肉疼道:“温燕那死丫头在镇上有个临时工,每月好几块钱呢。”
真就这么便宜给温燕了,她怕是半夜都能气醒骂几句。
温有根沟壑布满的沧桑脸庞,在烛光下隐隐绰绰的。
半晌,哑声道:“招娣那丫头今年也不小了吧?”
马翠花眼珠子咕噜一转,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让招娣去顶替她的临时工名额?”
温有根“嗯”了声。
“这主意好啊,招娣那丫头会忙又话少,哪像温燕那死丫头,心思越来越野,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温有根不想理她,侧躺在炕上继续抽大烟。
想起什么,他突然停下动作,扭头道:“你等半夜大家都睡着了……从那匣子里拿点东西出来吧。”
马翠花急忙伸头往外面看。
确定没人,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问:“真要动那些东西?”
温有根斜觑了他一眼:“钱全被偷了,家里从老到小那么多张嘴,你不动那些东西,今后吃什么?”
马翠花不说话了。
温有根重重哼了一声,继续躺炕上抽大烟。
温乔通过兜兜得知这一切后,双眼微微眯起。
“……匣子?”
看来这温家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兜兜挠头:“兜兜今天没在马翠花屋里看到那个匣子,要不然兜兜一会把他们药晕了,再找一遍?”
“……倒也不必。”
“为什么?”兜兜头顶小花耷拉下来,看起来惋惜极了。
温乔戳戳他圆滚滚的小脑袋,好没气道:“你呀你,到时候真把人逼急了,他们就该啃你主人我了。”
兜兜似懂非懂地哦了声说:“那接下去怎么办?”
“等半夜。”
夜半时分,蝉鸣阵阵。
温家人全部睡着,偌大的五道沟也陷入寂静。
温有根和马翠花扛着锄头,蹑手蹑脚的来到院门口,吭哧刨坑。
躲在窗户下偷看的温乔见状,挑了挑眉。
她就说,兜兜这么逆天,怎么可能找不到他们藏在屋里的东西,合着搞半天,人压根没把东西藏屋里。
藏院子外头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这院子每天人来人往那么多人,他们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东西埋在院门口的那棵槐花树下了!
灯下黑被他们玩的是明明白白。
老两口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
马翠花刨了半天,从坑里刨出个沉甸甸的大匣子:“老头子。”
望风的温有根接过匣子,将里面的东西点了点,最终拿出三根金灿灿的东西塞怀里。
借着月光,温乔看到那竟然是小黄鱼!
两人拿完小黄鱼,将匣子埋回去,上面小心翼翼的用枯树枝和落叶盖好,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确定他们那屋没动静了,温乔跟兜兜这才来到他们刚刨坑的地方。
不等有所动作,就听温有根惊疑不定的低喝道:“谁在那!”
他们竟然还没睡?
温乔心下一惊,立即跟兜兜躲回空间。
马翠花提着煤油灯杀回来。
只见面前依旧是那棵槐花树,四下无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响。
她纳闷道:“老头子,这也没人啊。”
温有根皱紧眉头:“大概我刚刚看错了……”
温乔在空间里,暗骂这老头心眼也忒多了。
谁能想到他们居然去而复返?
要不是她有空间傍身,刚刚就凉了。
这下温乔不敢太冒失,等他们回屋后,给温家上下全都下了点迷药,这才大摇大摆的指挥兜兜刨坑。
兜兜有十根参须,三下五除二把匣子刨出来,献宝似的道:“主人主人,匣子找到了。”
温乔将匣子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一脸诧异。
里面竟然全是一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几十根沉甸甸的小黄鱼,还有一把做工精美的长命锁。
长命锁后面刻着个蝇头小字。
借着月光,温乔看见那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