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大老爷们,不好对女同志动手,只能看向温乔。
温乔双手拢在嘴边喊:“孙大脚,你儿媳妇跑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
前一秒还跟只泥鳅一样,在地上打滚的孙大脚,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地上翻了起来,动作麻利的完全不像是个中年妇女。
“什么?我儿媳妇跑了?”
她扭头看到温燕安安稳稳坐在旁边,顿时松了口气,骂骂咧咧道:“人这不就在这儿吗?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诓老娘!”
温乔但笑不语。
倒是温燕,嘲讽道:“谁是你儿媳妇?我跟周文生可是领过结婚证的合法夫妻,你要是再这么乱叫,败坏我的名声,小心我去派出所告你诽谤!”
“你还敢告我?”孙大脚掐着腰,破口大骂,“要告也是我告你这破鞋,乱搞男女关系!”
温燕有恃无恐道:“有种你就去告,只不过我要是被抓,咱们整个大队都得跟着蒙羞,今年的先进大队称号,肯定也没戏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关我屁事!”
孙大脚嗤之以鼻,身后却传来大队长的怒吼:“孙大脚!”
孙大脚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僵硬地扭过头,只见以大队长为首,所有社员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似乎她要是敢有任何异动,就立马把她关起来,以免会影响到大队的整体利益。
孙大脚在心里,把温燕祖宗十八代都从棺材里面掘出来,骂了一遍,面上却哭唧唧的卖惨。
“大队长,我也是真没办法了,只要你们帮我解决了永贵跟温燕的婚事,我今后肯定老老实实的,再也不闹幺蛾子了。”
大队长背着手,不为所动:“我知道你有难处,有委屈,我可以帮你协调处理。但如果你敢乱来,拿整个大队的前途开玩笑,我李满仓保证,一定会将你们孙家赶出五道沟大队!”
这年头,要是被赶出大队,是会被当做盲流,抓起来的!
孙大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队长这次是真动怒了。
她不敢再放肆,唯唯诺诺道:“我知道了,你可千万不能把我跟永贵赶出五道沟啊……”
大队长冷哼一声,看向孙永贵:“永贵啊,你确定你真要娶温燕?即便她曾经嫁过人,即便她名声不太好?”
孙永贵死死盯着温燕,眼神里没有情意,全是恨意和戾气。
半晌,才咬牙切齿道:“我确定。”
大队长纳闷了。
这小子一心娶温燕,怎么看她的眼神,不像看喜欢的人,反倒像看杀父仇人?
大队长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摇了摇头,询问温燕和周文生:“你俩到底咋想的?离还是不离,给句准话。”
周文生第一时间跳出来表明立场:“当然离了!”
“别做梦了。”温燕打断他,语气凉凉,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我说了,我这辈子,绝对不可能跟你离婚。”
周文生气得脸色铁青,差点失控冲上去,给她一巴掌。
大队长也不太理解:“你既然这么爱周知青,不愿意跟他离婚,为什么还要几次三番背着他,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
温燕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爱他?你竟然说我爱他?哈哈哈,不行了,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大队长迷茫的询问自家傻儿子:“这很好笑吗?”
傻儿子指着自己的鼻子,像是口水马上就会掉下来的样子:“爹,你在问我吗?”
大队长:“……”
“确实没什么可笑的。”温燕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反正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绝不会跟周文生离婚。”
“你不跟周文生离婚,那我儿子怎么办?”孙大脚急了。
她扑上去,跟温燕扭打在一起:“你不想离婚,干什么来招惹我儿子?现在把他害成这样,你说撒手就撒手?想得美!”
温燕抓她脸,咬她乃:“你儿子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是要报复他,要让他付出代价!他有今天的下场,都是报应!”
孙大脚又疼又气,啪啪就是两道血红的九阴白骨爪。
“我打死你个丧门星!”
俩女人扯头发,抓脸,拧熊,两个人缠在一起缠的跟麻花似的,外人完全插不上手。
大队长无比怀念媳妇在场的时候。
他没法加入这俩女人,只能招呼旁边吃瓜的婶子:“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俩拉开!”
婶子们不情愿的,把打的跟乌鸡眼似的两人,拉开。
孙大脚被架着,依旧还在不依不饶地骂人:“我儿子因为你毁了容,还坏了名声,这辈子都毁了!我把话撂在这了,你们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她战斗力强得惊人,骂完温燕,转头接着骂周文生。
“还有你这窝囊废!要是不能跟温燕离婚,你就等着我儿子告你谋杀,蹲笆篱子去吧你!”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大队长还以为自己年纪大,耳背听错了,磕磕巴巴道:“你说什么?谋谋谋、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