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永贵被周文生威胁,只能心不甘情不愿暂时放弃迎娶温燕,并且不再追究他们夫妻的所作所为。
大队长一看受害者都不追究了,自然懒得管这烂摊子,麻溜的将温燕从小黑屋里放出来。
温燕得到自由后,立即撺掇周文生搬出知青院。
周文生不愿意。
但他如果不想温燕把自己不能人道的秘密,闹得人尽皆知,只能咬着牙,跟她一起卷铺盖离开。
两人在众知青鄙夷的目光中,背着行囊,敲响了茅草屋的大门。
开门的是杨金凤。
杨金凤看到敲门的竟然是温燕和周文生,震惊道:“燕燕,你怎么来了?”注意到他俩的包袱,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俩这是……”
话还没说完,院里头就传来马翠花标志性的大嗓门:“杨金凤!叫你开个门,磨磨唧唧半天!是不是又偷懒去了?看我不收拾你!”
她原本想找杨金凤的茬,对上温燕的脸,火气噌地上来了:“好你个小贱蹄子,居然还有脸回来!”
马翠花瞧了瞧,抄起院门后面的笤帚,往温燕身上一通招呼。
温燕一边尖叫,一边往杨金凤身后躲:“娘,救命!”
杨金凤跟老母鸡护崽子似的,护着温燕,跟马翠花绕圈圈:“别打了别打了!燕燕好不容易回来看我一趟,你凭什么打她?”
“看个屁的看!”马翠花往地上啐了一口,说,“这丧门星在哪,哪倒霉。你还不赶紧把她轰出去?”
以前马翠花仗着有温建华的抚恤金和历年津贴,作威作福,全家上下都得唯她马首是瞻。
如今,她兜里一个子没有,每天只能靠着温大凡和温三有兄弟俩赚的工分,养活她和温有根。
关键温大凡和温三有这俩兄弟,压根不是能扛事的主儿。
他俩每天鸡打鸣就爬起来上工,累得跟条死狗一样,工分却少得可怜,养活自己的小家都够呛,还得伺候马翠花和温有根。
时间一久,两兄弟怨念颇深。
偏偏马翠花不识眼色。
她一顿要吃三大海碗粮食不说,动则辱骂他俩是废物,说他俩不如温建华会赚钱,不能让她享福。
于是杨金凤靠着娘家时不时送来的补贴,还有自己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逆风翻盘,成功在温家把的腰杆子挺起来了。
她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对马翠花低声下气,直接怼道:“你凭什么说我们家燕燕是丧门星?要说丧门星,我看你才是丧门星!”
“你才是丧门星,你全家都是丧门星!”马翠花炸了,“这小贱蹄子在哪,哪倒霉。先是知青院着火,然后咱家也没了,你要是让她回来,这间破茅草屋恐怕都保不住!到时候咱家都得上街讨饭去!”
周文生眸光一闪。
他连忙拉了拉温燕的胳膊,急切道:“燕燕,既然他们这么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回知青院吧。”
说罢,转头就想溜。
“慢着!”杨金凤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女婿,你放心,有娘在,今天谁也别想把你跟燕燕撵走!”
周文生苦大仇深地解释:“我不是,我没有非要住在……”
“放心吧。”杨金凤打断他,看他的眼神满是慈爱,“以前是娘没用,今后娘跟你保证,一定让你跟燕燕安安心心地在这住下。”
周文生:“……”
他其实根本不想住在这。
杨金凤不知道自己热脸贴冷辟谷,朝马翠花火力全开:“别什么屎盆子都往燕燕头上扣,咱家的房子,难道不是因为你非要拉着我们去知青院看热闹,家里没人看着,才着火的吗?凭什么怪燕燕?”
“我……”马翠花一噎,“我不管!反正这个家,有我没她!”
“那你走吧。”
马翠花不可置信道:“什么意思?你选那个丧门星?”
杨金凤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她:“燕燕是我的亲闺女,我不选她,难道选你不成?”
“你……”
“你要是看不过眼,大可走人,我绝不拦着。”
杨金凤被马翠花欺压磋磨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翻身做主,新仇旧恨一起报,战斗力强得没边。
马翠花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好在这时,温三有和温大凡他们正好扛着锄头,下工回来了。
马翠花跟炮弹似的,冲到温三有面前,拉住他的手,声泪俱下地控诉道:“三有,你总算回来了!快看看你的好媳妇,竟然为了那个丧门星,要把我娘扫地出门!”
温三有在地里吭哧吭哧累了一天,浑身酸痛,现在只想回屋吃口热乎饭,再躺会儿歇一歇。
没想到一回来就撞上这破事。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不愉地冲杨金凤道:“你就不能让让娘吗?多大点事,非要闹成这样。”
这要是搁以前,杨金凤怕温三有要休了她,更怕将来分家产没她的份,早就跪下来磕头认错,把所有的委屈都咬碎了咽回肚子里。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