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学兵故意用一种欠揍的语气,模仿陆淮川刚才话:“我也是~”
赵向阳配合地问:“什么我也是?”
“当然是遇到你,我的命也很好啦~”杨学兵用一种油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语气说完,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赵向阳。
赵向阳天天跟派出所那帮大老爷们混在一起,最受不了这种腻腻歪歪的娘炮样,嫌弃地将他推开:“你恶不恶心?赶紧离我远点!”
陆淮川耳尖的那点红晕,瞬间被两人的闹剧冲淡,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的冷漠。
他冷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很恶心吗?”
“当然……”赵向阳的话刚说出口,转头就对上陆淮川那张棺材脸,后半句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川、川哥……”
川哥‘危危’一笑:“我还有更恶心的,你们要听吗?”
杨学兵和赵向阳异口同声地喊道:“不用了不用了,川哥,我们错了,我们真的再也不敢了。”
开玩笑。
陆淮川“活阎罗”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训人就跟训狗似的,手段有多残忍凶狠,他们当年在尖刀团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识过!
两人求生欲拉满,逃命似的离开。
温乔笑着叫住他们:“不是说今天来蹭饭吗?不蹭了?”
两人立马停住脚步,异口同声道:“蹭!当然蹭了!”
提审温燕他们的事,赵向阳交给派出所的同事了,他今天特地请了半天假,就是为了跟杨学兵蹭温乔做的饭,可是万万没想到,饭没蹭着,陆淮川倒是把锄头塞到了他俩手里。
赵向阳呆住,杨学兵鼻梁上的哈蟆镜也滑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杨学兵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小心翼翼的问:“川哥,我们是来蹭饭的,你、你给我们锄头干什么?”
陆淮川斜睨了他们一眼,凉飕飕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想吃饭,先跟我把地翻了。”
“不是吧,川哥!”两人一脸生无可恋,“我们好不容易歇半天,你就不能放过我们吗?”
陆淮川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觉得呢。”
杨学兵:“……”
赵向阳:“……”
他们觉得不怎么样。
迫于陆淮川的淫威,两人只能苦哈哈地被奴役翻地。
他俩真的是冤大头,好不容易歇半天,不仅被当成免费劳动力使唤,还跟散财童子似的,带了一堆物资。
温乔看着堆了满满一厨房的食材和物资,脸都快笑烂了。
她空间里有亿万物资,可是不敢光明正大地拿出来,只能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进空间开小灶,搞得她心里全是偷吃的罪恶感。
现在好了,有了杨学兵和赵向阳这两位“金主爸爸”的友情赞助,以后总算能好好给陆家人补补身子了!
同样开心的,还有肉宝这个资深小吃货。
他就像掉进米缸的老鼠,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什么都想吃,什么都爱吃,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吃哪个好了。
远舟扶额无奈道:“把口水擦擦。”
肉宝下意识擦擦嘴角,结果摸了一手空,气呼呼道:“你骗人,肉宝根本没有流口水!”
远舟转移话题:“嫂子,我们一会做板栗烧鸡,还是口水鸡?”
“口水鸡!口水鸡!”肉宝立马将刚刚的不愉快抛之脑后,蹦蹦跳跳道,“嫂嫂,肉宝要吃口水鸡!”
温乔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揉揉他的脑袋说:“好。”
她带着肉宝和远舟,在厨房切菜、炖肉、调酱汁,忙的脚不沾地。
夕阳西下,陆家人也带着杨学兵和赵向阳,下工回来了。
一行人累的不行,可刚一推开院门,满院的菜香和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顿时满血复活,连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赵向阳,那叫一个两眼放光:“怪不得都说嫂子厨艺好,隔这么远都能闻得到香味。”
“用你说。”陆淮川说完,给他们留下一个傲娇的背影,大步流星的率先进屋,看他媳妇儿去了。
“嘿!”
赵向阳气的牙痒痒。
关慧芝今天非要跟着去上工,就是怕他们小辈闹起来,见状赶紧打圆场:“怀川就这性子,来来来,咱们赶紧洗手吃饭去。光闻味道,我就知道,乔乔今晚肯定准备了一桌大餐。”
不负他们的期望,温乔今晚确实准备了一桌大餐,八菜一汤还外加甜品和饮料:色泽鲜亮的口水鸡,鲜嫩入味的红烧鱼,酱香十足的卤鸭肉,肥而不腻的红烧肉,还有酱烧鸡架和各种炒时蔬,搭配玉米莲藕排骨汤。
赵向阳家境一般,头一次看到这排面,当即瞳孔地震:“嫂子,你也太厉害了。除了你跟川哥结婚那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一大桌菜。”
“那你一会多吃点。”
温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现在正是大夏天,天气热得厉害,这破年代又没有空调、电风扇,厨房里闷得像个蒸笼。
她为了偷渡食材,以各种理由支把远舟和肉宝,支到旁边干活,但终归治标不治本,无法直接进空间做饭,实打实的在厨房折腾了一下午,差点给她热到中暑。
陆淮川满眼心疼,赶忙拿了条用冷水浸湿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了擦脸颊的汗。
温乔心底一暖,忍不住偷偷勾了勾他的手指。
陆淮川动作一顿,继而无奈敛眉看了她一眼。
赵向阳目睹完铁汉柔情的全过程,怕被陆淮川收拾,赶紧转移话题,指着用竹筒盛着的奶白色东西,好奇地问:“嫂子,这是什么?”
杨学兵正好渴得厉害,顺手端起一杯牛饮完,咂吧咂吧嘴回味道:“这应该是双皮奶吧。”
正准备揭发答案的肉宝,愣在原地:“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哥哥以前去两广地区跑过长途,吃过双皮奶啊。”杨学兵说话归说话,偏偏手贱的要摸肉宝脑袋。
除了家人,肉宝讨厌别人摸他的头,当即酷酷的歪头躲开了:“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
杨学兵被他一本正经装大人的模样逗笑了:“什么话?”
肉宝仰着下巴,雄赳赳气昂昂道:“男人的脑袋摸不得!”
杨学兵:“……”
真不愧是陆家的种。
他抽了抽嘴角,给自己找台阶下,指着旁边那杯黑乎乎的东西问:“不过这是什么东西?”
赵向阳老早就想问了:“该不会是中药吧?”
“不是中药,”温乔拍了拍肉宝的脑袋,主动给他表现的机会,“肉宝,你来告诉他们这是什么吧?”
肉宝立马来了精神,仰着圆乎乎的小脸说:“这是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