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
“不用。”她说。
“拒绝的话我就再带你上去,今晚留在我这儿。”
邬竹清在想,苏砚白绝对能强迫她做某事,从前的几次就是那样。
她被苏砚白“送”到副驾驶上。
“来的路上你哭什么?”苏砚白问。
她不该再跟他聊什么,她该远离这个坏男人。
苏砚白开车送她回去,她住那破旧的小区里,他看不下去,这时她在身边,他回想起以前那些美好时光。
她把她的头发缠在他手指上的画面浮现了。
将到抵达,苏砚白停车在路边,邬竹清解开安全带要下车,被他拉住胳膊。
“干什么?”
他俯来吻住她的嘴唇,她很快反应,去推他,他按压她的身体,强吻她。
夜晚的光亮映得邬竹清的眼瞳像是泛起泪花。
他把她的牙龈都压得疼了。
“邬竹清。”他的鼻梁像阴影掠过去,他的脸在她的斜前方,距离很近。
余光能见他的黑眼睛,他那如松针的发,他低声说:“我很想念那个夏天。”
邬竹清的心脏裂开一道小缝,强行堵住回忆,可不要被他落寞的柔声给带偏。
“让开。”邬竹清说。
苏砚白退后,邬竹清拍了他的脸一巴掌,谁叫他强吻她。
邬竹清下了车,心心念念是她掉在楼道里的钥匙。
后面是苏砚白跟上来的脚步声。
“我帮你找钥匙。”他说。
邬竹清连“不用”也不想说,明天开始应该不会见到了,除非他又来找,像他这么傲慢的人还会找来吗?要是来了呢?那真是烦,下半身思考的恶心男人。
楼道里的灯一亮,邬竹清看见那串银银发光的钥匙躺在楼梯的角落里。
她弯腰捡起,径直上楼,在转角处也不投下目光。
苏砚白站在昏黄的灯下,望她冷若冰霜的脸。
他不懂她为何如此决绝,实际上也以为她是个不会懂得利用自己资源的笨蛋。
在她身上,恨真是爱的延续吗?
邬竹清很畅快,钥匙插进锁孔,开门进屋再关门。
她靠着门,竟会有一种得知了苏砚白这近况的满足感?
她拍了自己的脸,严肃面色,她为何做不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她讨厌自己的矛盾,在这件事上,她觉得她的心真是莫测。
她复盘,她得知只要自己足够平静,那不平静的人就是苏砚白。
总之她不要让他得逞。
敲门声。
“咚咚。”
邬竹清的肩膀耸起来,是谁?她从猫眼里看,是苏砚白那张脸,俊俏的脸。
还来敲门干什么?心跳了三回。
“我有话想跟你说。”
邬竹清不想听他那些话,蒙骗人的话从始至终一点新意都没有不是吗?
她进了浴室洗漱,造孽的是,她会想起他有没有走的事情。
苏砚白等不到邬竹清的回答,等了会儿后就走了。
邬竹清知道他说的那些话不该进耳朵里,但是耳朵还是听见了,她的那些想法不是摇摆,她只是……她只是还剩下延续而来的恨意。
时间还太短,如果苏砚白在两年或是三年后再来找她,她一定没有了恨意,看他如看一个平常的男人。
她拥有不再和苏砚白在一起的坚决,也有片刻的触动,她的心她的脑真是深不可测。
第二天她很早起床,上午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在出租的店面,下午去培训机构试听一节考证的烘焙课。
她下楼,步行去坐公交车,一辆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了下来。
她没去看,走自己的路。
车内的苏砚白推了眼镜,俯身看向她,“邬竹清。”
邬竹清听到了,还是不看,继续走向公交车站。
苏砚白一边倒车一边看她的侧脸。
她如此清新,穿着很简单,背一个帆布包,长发飘飘,她如此有决心,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波动。
“你去哪儿?我送你。”苏砚白说。
邬竹清就当没听到,跑几步到达公交车站等车,看起手机。
苏砚白停车下车,绕过车头走向她,这时间有其他人也在等车,几道视线落在她们身上。
邬竹清戴耳机。
苏砚白取下她的一只耳机,“我送你。”
“还给我。”她看来。
突然苏砚白把她的手机拿走,后退着走去上车。
“你什么意思?”邬竹清迫不得已跟上他,他刚好坐进副驾驶。
邬竹清敲车窗。
窗子降落一些,苏砚白对她说:“上车,这里不能停车。”
“还给我,有意思吗?”
有车主在按喇叭,邬竹清脸皮还是薄,绕过车头坐上副驾驶。
苏砚白开车走,邬竹清说:“你真是恶心。还给我。”
“你去哪儿?”
邬竹清有怒气,要在他裤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和一只耳机,他按住她的手背反问她:“你干什么?”
“还给我。”邬竹清紧锁眉。
“我送你到目的地之后就还给你。”苏砚白再问:“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