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进了黑漆漆的楼道。
苏砚白看向她的背影,打了个响指。
灯亮了,邬竹清抬头看了一眼灯,上楼梯。
邬竹清从明天开始正式进入培训机构上学培训,刘女士说她有经验,大概三个月就能考到证书。
她想着甜品店选址的事换衣服,要去跟向安呈见面,快六点了。
她坐公交车到万利商场附近的公交车站,下车看眼时间,过天桥。
向安呈是开车来的,怕冒犯邬竹清没去接她,车停在最近的停车场,站在路边的显眼位置等邬竹清。
他看向邬竹清,那女孩年轻又漂亮,还有一股冲劲,他已猜到是她自己要开甜品店。
“等很久了吗?”邬竹清问。
“我刚走过来,口渴吗?”天挺热的,“先买点喝的再逛吧。”
“好吧。”邬竹清点头。
向安呈没揭穿邬竹清甜品店的事,和她聊着友好又有界限的话题。
邬竹清感到自己被尊重,和向安呈的相处也变得舒适自然,她们逛集市。
“吃章鱼小丸子吗?”向安呈问。
“可以。”她看着一个卖饰品的摊子,想起一段往事,她收了心情,跟着向安呈走。
“你还挺能吃辣的吧。”向安呈笑道,“和我相反。”
“你喜欢清淡的吗?”
“嗯。互补。”氛围很好,让向安呈说出这么一句话,看向邬竹清的脸想解释什么。
邬竹清在吃章鱼小丸子,垂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她化了淡到不能再淡的妆容,她浓妆应该也会很好看。
向安呈忘了要解释,帮邬竹清捋捋风吹的发丝。
她的唇角沾上了酱汁,小巧的鲜艳的舌尖舔过,她没有拒绝向安呈的帮忙,抬起能使人走神的美丽眼睛。
那眼里充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邬竹清想,她不必要对男人衷心,她猜测自己会成为一个坏女人吗?
可是她得摆脱苏砚白,可是她想看看喜欢她的向安呈的真面目,她在一个嗤笑爱情又想要一个彻头彻尾能衷心爱情的男人的地步上看着向安呈,她知道她也不信任眼前这个笑得温柔的男人。
“我们在一起吧。”她说。
她想到苏砚白的侧脸,脑海里联想出自己心脏被震颤的画面,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向安呈用指尖帮她擦嘴唇,她垂落睫毛,这动作倒显得她的脸像依偎在他的手指上。
“那你永远都会衷心我们的爱情吗?”她又抬起眼睛,这次不同,添了一分锐利。
“我会衷心。我能吻你吗?”
“不能。”她嘲笑。
是苏砚白把她变成现在这样,回去的路上,她是坐公交车,她没让向安呈送她回家。
她的心随着车身在摇晃,渐渐发慌,她不应该说出那句话,不应该跟向安呈在一起,她拿起手机想给向安呈发消息道歉。
她像个喝醉了的女人仰躺在椅背,车的后排坐着暗恋她的许言佑。
许言佑习惯坐最后一排,在邬竹清上车的那一秒他就看见她了。
有扇窗户开着,风吹着她的发丝,他早想上去搭话,但她好像在为什么而烦恼,他想邀请她去看自己打球,他也想追求她。
他的眼睛描绘她轻扬的发丝。
突然她直了身子,一缕发丝重回她的茂密黑发之中。
一条未知联系人给邬竹清发来的消息,她点开看。
[下一站下车。]
读起来是充满威严的命令语气。
除了苏砚白还会有谁。
邬竹清看窗外,是否有苏砚白的车?
“嗨。”一道男声。
她回头看,对上许言佑的黑眼睛。
“好巧。”许言佑说,坐在了过道那边的座位上。
“你打完球回家吗?”邬竹清礼貌性地问。
“嗯。”许言佑问:“这个周末你有空可以来春大看我打球,有一场比赛。”
“在春大么?”
“对。你来吗?”许言佑看了过来。
“我有空就去。”她笑说。
“希望你有空。”
车停站了,邬竹清再看窗外,没找到苏砚白的车。
苏砚白的电话打来了。
她接了不出声。
“下车。”
她面无表情地下车,许言佑和她说了“再见。”
邬竹清站在公交车站里,是侧影,许言佑扭头看着,她的长发随风飘扬。
一个高个子男人正走近她,那画面像电影中的。
许言佑盯视他们,手握紧了椅背。
“你去跟那个男的见面?”邬竹清的耳畔响起苏砚白的问话。
视线下垂,苏砚白的手刻紧了她的手腕,她说:“怎么?”
“是为了气我?”
“约会。”邬竹清点开和向安呈的对话框,把聊天记录给苏砚白看。
她侧身看到他的一瞬间,竟然被他的英俊触动,他气场沉冷,他的车停在对面,他的眼睛幽黑无光像空洞的口子要吞人。
[我记住了今天,因为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天。]来自向安呈发给她的情话。
“你不能这样的。”苏砚白说,“邬竹清。”
“所以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谢谢。”无论地址是否正确,邬竹清心里的那把剑就竖着。
“你这样倒也好。”
苏砚白的笑容在邬竹清的眼瞳里。
“正好。”他又说。
什么意思,邬竹清后退一步,苏砚白捞住她的胳膊。
“你给我逼迫你的机会?不是吗?”
“你跟踪我?你这么闲的话可以去做慈善。”邬竹清使劲想甩掉他的手。
“你真当我那么闲吗?我放下一切重新来追求你。”苏砚白太阳穴处的青筋跳动了一下,“邬竹清,我告诉你,你不跟我在一起也不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