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中也生长着许多药草,每逢小周天秘境现世之时,我药王谷也会派弟子前去采药。”
楚佑铮接过玉牌:“我知道了,谷主只说要什么药草,长什么样子。”
柳砚清眉目一弯:“不知你是否会多心,小周天秘境不许练虚以上的人进去。”
“我药王谷弟子虽有护身术法,可终是外道,不如修行此道之人,那草药生长在小周天内围,眼下只你有此能力取药。”
楚佑铮点头:“佑铮明白,不会多心。”
“你要找的草药,我已刻录在玉牌中,那药草名为灵霜草,是火毒天生克星,不需多,一株就够。”
“好。”
“那,现在我们可以来说说,你方才为何如此心躁来找我了。”
楚佑铮正盯着玉牌,看那株药草长什么样子。
一听到此话,她即刻抬头,对上柳砚清一双温润如风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干净,是古画里的书生才会拥有的干净。
“……谷主。”
“无论是修行的事情,抑或是别的,都可以问我,墨虚子昨日传信给我,说是闭关,托我多照顾你,我与她是多年的好友了,你莫要担心。”
墨虚子是云容照的道号。
柳砚清将昨日云容照的传信给楚佑铮看,楚佑铮极信直觉,她并未觉得柳砚清有什么怪异处,他和他的名字一样,带着一种风的气息。
一声铮鸣,楚佑铮的道剑现身空中。
“我想问您,玉虚湫中可有异兽?”
柳砚清摇头:“无。”
“我的剑斩了玉虚湫的一条白蛇,多了一条裂缝。”
“那白蛇不过元婴修为,我的剑不该有损,可是玉虚湫有什么特殊之处?”楚佑铮的语气已不显得着急。
“玉虚湫与云梦泽一样,潭面的雾气也是鸿蒙之气的一种,对人无害,也不会伤害道剑,不过玉虚也有别云梦。”柳砚清缓缓道:“玉虚湫能读人心。”
“我从未见过天池中有异兽,或许那异兽是因为你的心而生,又或者是别人的心而生。”
楚佑铮有些不明白。
读心?
难道玉虚湫连自己想什么都知道?
可她的心未动,为何会催生出白蛇来?
难道是方才那人?
楚佑铮还没想明白,柳砚清指着她眉心道:“你眉心那一点,是蛇血?”
楚佑铮一怔,摸上眉心,眉心处确实有一点轻微的凸起。
指腹并未擦去那点红色,那滴血像是生长在她眉心。
若是蛇血,方才早就冲掉了,哪里会有痕迹?
楚佑铮眉头蹙起:“为何,会染上蛇血?”
柳砚清眸中露出几分难言的感慨,似乎是在透过楚佑铮看向谁,他声音变得很轻:
“天行有常,命途难测。”
“蛇血也好,裂痕也罢,未必不是你的缘,你的机遇。”
这句话,楚佑铮更听不懂。
火气似乎从经脉中烧起。
她收起道剑,朝着柳砚清稽首:“我会取回灵霜草,届时再来请谷主为我解毒。”
她指点眉心,隐去蛇血痕迹,转身阔步走出药王殿。
湛灵溪自药王殿前八十一石阶而上。
经脉火烧更甚,楚佑铮未看他,自石阶一边而下,径直回玉虚湫。
湛灵溪在殿前停住脚步,回望空空如也的台阶。
直到殿门无风自开,才迈步进去。
他执弟子礼三拜,脱口问:“师傅,新收的小师妹为何会在玉虚湫?”
“你在玉虚湫见到她了?”
“嗯,她救了我。”
“她并非药王谷人,只是借用玉虚。”柳砚清卷起医书,语气很淡。
湛灵溪微一顿,又问:“她并非药王谷人,那是?”
柳砚清展卷:“她是太虚清净宫少宫主,也是此界唯一的无情道者。”
说到无情道者几字时,柳砚清放下医书,去看湛灵溪:“无情道者无情无心,就算她救了你,你也莫要与之接触过深为好。”
“是,师傅。”
“玉虚湫为何会有白蛇?”想起那条白蛇,湛灵溪又问。
“心不静者,自生它物。”
“她的因果已经开始了,那是无情道者的劫难,你莫要陷入其中。”柳砚清眼神又不分明起来,像是透过湛灵溪看向谁。
他的声音飘忽:“免得,丢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