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素仪神色凝重地看着远处:“师兄是不是去内围了,会不会有危险?”
“我们去看看吧。”旁边的弟子道。
宁素仪摇头:“我们实力不济,过去也是徒添麻烦,我的药已经采好了,我现在就回药王谷,告诉长老此事,让人来帮师兄。”
这是最好的法子,周围的人点头。
宁素仪拿出玉牌握在掌心,驱动灵力,她远望着那簇火焰,心中忐忑不安。
剧烈燃烧的火焰驱散天空的尘埃与云朵,又在顷刻落下。
如砸落的水,重归于楚佑铮身侧,化作无数利剑围绕在她身边。
楚佑铮对此一无所知,只是闭着眼睛依旧沉浸在剑碑的世界里。
火焰重新合璧,湛灵溪的灵力耗尽,小鼎从半空中摔落砸在湛灵溪面前,化作一堆齑粉,消散在火海中。
湛灵溪咳出一大口血,半跪在地上,勉强借着残破的青鸾支撑着身体。
他捂着胸口,望着远处的黑点,周围的火海如同黑夜里倾倒的山石,正在逐渐朝他压下来。
他掌心现出一枚白色的玉佩,那是柳砚清给他的护身玉佩。
站在蛇头上的人,与树下形单影只的人交叠在他脑海中出现。
柳砚清的叮嘱与训诫也同时在耳边回响。
湛灵溪觉得自己似乎站在了药王殿九九台阶上,负剑的人从他身侧走过,他本可以当作看不见,可他却想转过身去看她。
他说不清对楚佑铮到底抱着怎样的情感,说是师兄妹,他和楚佑铮都清楚,师兄妹只是名义上的而已。
说是喜欢,可他不过见过她几面,谈不上喜欢。
可,若什么情感都没有,他觉得自己为楚佑铮做到这种地步,实在是过于愚蠢了。
湛灵溪轻笑了一声。
他修为虽不高,却很喜欢医药一途。
柳砚清曾和他说过,他在剑道上的天分比他的丹道更强,若是他醉心剑道,如今便不会只是金丹期。
可湛灵溪不喜欢,剑是杀人之器,是浮躁之器,丹药却可静心,静他这颗自有意识来,便不知为何一直躁动的心。
既然选择了丹道,便意味着他也肩负起了医者的使命。
见死不救,湛灵溪自问做不到。
何况,是楚佑铮。
这个还救过自己的人呢。
一念既动,百事便生。
湛灵溪朝着火海深处,扔出手中玉佩,玉佩闪耀着刺眼的白色光芒,如同阳光一般驱散火海阴影。
没了玉佩的保护,火海在湛灵溪四周骤然涨起,如同千万重大山般,一下朝他倾塌崩落。
湛灵溪闭上眼睛,无力倒在了地上。
能救人,他无悔。
火海之中,一点金色寒芒毕现,凤鸣铮铮,带着难言的杀意直抵湛灵溪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