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时间去炼制无情丹,在我炼丹的这段时间里,你便留在药王谷中。”
“我回玉虚湫。”
柳砚清轻叩桌面:“你心未静,玉虚湫于你有害无利,我已让五长老为你安排一处安静的弟子居所。”
心未静。
柳砚清的话让楚佑铮想起那只白蛇,她下意识摸了一下眉心,那滴蛇血还在。
她都快忘记了。
“多谢谷主好意,既是如此,我去东海一趟,等我回来,谷主许也练好丹丸了。”
“东海?”柳砚清问:“你去东海做什么?”
楚佑铮不善说谎,何况她对柳砚清并无恶感,便将长命锁拿出来:“我在小周天秘境中,有幸得到一位前辈留下的剑碑指点迷津,我此去,是为了结此段因果。”
“哦?”柳砚清目光扫过长命锁:“既然是你的因果机缘,便去吧。”
“嗯。”楚佑铮起身道别离开。
柳砚清起身走到殿门口,楚佑铮正迈步下石阶。
她背脊笔直,如同一柄锐不可当的利剑。
哪怕是身藏火毒,也未损半分她身上流露出的凌厉剑气。
他的眼神逐渐朦胧起来,似乎在透过那利剑般的背影,看向过去的幻影。
曾经,药王殿的石阶上,也有这样一个如利剑般的身影走下。
那是多少甲子前的事情了?
柳砚清记得清楚,却不敢去数。
荒芜的红色平原上,一棵笼罩百里的枯树屹立其中,如尸体枯骨横生的树枝垂挂着无数红绸,似低飞的鸦群般舞动。
树下,有三人从洞开的暗门中走出,一个老头,一个少女,一个兽头人。
老头仙风道骨,一身白衣,头上却带了一副鲜红的牛角面具,他先开口:“奥鲁古死了。”
少女一身粉色的衣裳,头发扭成枝条的模样,上开着一朵粉色的花,她坐在一轮明月上,翘着脚晃了晃:“早就说她做不成大事了,没了灵霜草,想要那东西开灵智,至少要上百甲子。”
“等不及了,大人的命令无法完成,我等都要死。”兽头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方巨大的虎头,砰的一声坐下:“大人交给了我一件东西。”
兽头人仰头张开血盆大口,鲜血淋漓的口中,一截黑色的指骨从中飞出。
“魔骨?”少女与老人同时惊诧出声,眼中俱是划过贪婪之色。
“大人,可真是放心你。”
少女一转手,手中显出一柄粉色的团扇,她以团扇遮面:“以魔骨为介,正好,俗世的人会喜欢这个的。”
“魔骨气息纯粹,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花煞。”老头捋着胡子盯着魔骨。
花煞晃了晃团扇,扇子画作粉色的光点消散在她手中,她从月亮上落地:“我的荣幸,这柄大荒最锋利的宝剑,便由我来启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