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境界如今虽只有元婴,但她曾是练虚,灵力比起寻常元婴来说要凝练厚重许多。
这一剑如同白虹贯日,带着极大的威势席卷着周围的魔息朝着花煞压过去。
剑气搅动魔息,发出狂躁的呼啸之声,如同恶鬼嚎哭。
花煞脸上调笑顿时歇了。
手中团扇化作光点消散,她背后逐渐显出一轮圆月。
她并不是妖,更不是梅花成精,只是喜欢做这样的打扮而已。
团扇也并非她的法器,这轮如弯月般的圆刃才是她的法器。
利刃随心而动,飞出与那一剑撞在一起。
两股极强的力量相撞,挤压着两侧的空气朝着中间坠落。
狂风大作。
俗世的殿宇禁不住这样的恐怖的力量碰撞,顷刻之间就化作齑粉消散。
白玉砖如鱼鳞,片片掀起砸落在四周,还未落地,便被力量狂潮挤压化作粉末。
花煞单手撑着圆刃,眼神冰冷:“真是找死,看来杀了奥鲁古,给了你很大的自信,这等年岁也敢和我斗法?”
她看不出楚佑铮的境界,楚佑铮身上有种奇特的力量在阻隔她的探查。
但活了这么久,花煞能看出楚佑铮的年岁不大。
她虽冷漠,可眼中却还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未察的少年气。
力量涌出,圆刃闪出锐利白光,带着更强大的力量强压那道金色的剑光。
楚佑铮站立未动,她脚下的白玉石砖早就碎裂,连带地面都陷下去不少。
花煞的修为约莫在练虚初境。
楚佑铮的境界是元婴初境。
每一个境界之间,都隔着天堑,天堑两端的景色不同,翻越不过去永远都无法看到对面如何。
但,她修得是无情道。
同阶无敌,越阶不惧。
楚佑铮握紧剑柄。
道剑铮鸣之声大作,她凌空挥出两剑,带着极强大的威压,瞬间压制住花煞那柄圆刃。
心念一动,缩地成尺之法即刻用出,顷刻便到了花煞面前。
铮然一声,原本压制花煞的剑光径直劈在她身后魔息上,滚滚魔息停了一瞬,露出千里光明。
“无情道者,万物可斩,练虚斩你,元婴照样斩你。”
楚佑铮凌空凝视着花煞,花煞身前,那柄圆刃正死死抵着楚佑铮的道剑。
花煞本专心抵挡她挥出的那三剑,谁料楚佑铮突然杀出,她只能强行召回圆刃抵挡,没了圆刃阻挡,那三道剑光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她鬓角掉下一缕头发,落在反光的圆刃之上。
数点梅花落在白玉石砖上,花煞含血轻声笑起来:“好像有只小老鼠跑进来,要来找他的师妹呢~”
楚佑铮不为所动,她手中道剑金光大作。
花煞暗道不好,迅速往后一撤,与楚佑铮隔开距离:“我还有正事要办,你很厉害,难怪奥鲁古那家伙会死,死得不冤。”
“下次再玩吧,小修士~”
花煞的身形瞬间化作花光消散。
城中覆盖着极厚的魔息,花煞避战,便如鱼龙遇水,一去便查不到任何踪迹。
此处魔息浓重,楚佑铮无法即使补充灵力,此刻体内灵力也有所缺损。
她收回道剑,冷着脸。
手背已覆满了火光,周身火气燎动,让她的眉头不禁蹙起。
四周魔息逐渐包围过来,蚕食她护身的清气。
清浊之气虽是水火却又并非水火,两者都是力量的极端。
清气会抵消浊气,浊气自然也会吞噬清气。
修士若力量抵抗不过浊气,经脉中的清气很快就会被浊气吞噬,浊气对经脉的损伤比火毒更甚,甚至于若不能完全拔除,修士将有身陨之险。
哪怕无情道者也不例外。
楚佑铮深呼吸,唤出芥子中的护身宝器。
一对稚色龙角瞬即出现在楚佑铮的脑袋上,她脸色暗了几分。
剑修芥子中有磨剑的法宝,护剑的法宝,但很少有护身宝器。
有了退路,便不敢出剑。
不敢用尽全力去出剑,那该如何破去这天地设下的禁锢?
楚佑铮的这对龙角宝器,是她出生后,她父母送她的周岁礼物,自楚佑铮开始习剑后,便再没有用过。
若不是此时情况紧急,这对龙角会永远呆在她的芥子角落吃灰。
有了宝器护身,周围魔息停止了侵入,楚佑铮往四周看去,又张开掌心看那块长命锁。
“我如今的灵力已不足以破开魔息。”
“顶多在此地呆一刻钟,虽不能知道你要魔骨做什么,但我会遵守诺言送你回东海。”
长命锁幽蓝之光闪烁,逐渐暗淡下去,又成了最开始那幅模样。
“你既然能送我进来,能为我找到……”楚佑铮话未尽,她忽地捏紧长命锁,一言不发往外走去。
魔息之中,若无护身法器,修为低的修士,活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