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旋转，黑暗褪去，湛灵溪睁开眼睛看向四周。

他分明将自己与楚佑铮绑在一起，可最后时刻那条带子不知为何松了。

“师妹。”他出声，抱着楚佑铮在附近的希望。

“大师兄。”宁素仪的声音传来，湛灵溪这才看见宁素仪和三个药王谷弟子也在此处。

他眼底划过一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望，起身道：“可曾受伤？”

“没有，师兄，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众人所在的地方很是昏暗，只能借着几颗悬浮的血红色珠子，看清不远处的几座石桥。

湛灵溪拿出照明用的灵石，放眼看向四周：“我不曾读过鲛族的典籍，但鲛人宫与俗世建筑类似，此地不像是鲛人居住之地，反而鬼气森森，兴许是鲛族的牢狱。”

“牢狱？！”一个弟子倒吸一口冷气：“那岂不是死过很多人，啊不是，鲛人，会不会有什么鲛人的鬼魂啊？”

“鲛族覆灭多年，兴许真有冤魂徘徊。”宁素仪道，又看湛灵溪：“师兄，我们不是要找鲛人遗骸吗？这里既然是牢狱，肯定会有。”

“此地不小，找寻鲛人遗骸也有困难，我们分开去找。”湛灵溪看向几人：“鲛人宫情况不明，你们几人一起，不要失散了。”

宁素仪目露几分担忧：“师兄，你受伤才好，要一个人去找吗？”

“嗯。”

“既然师兄说情况不明，更该和我们一起，言长老说过的，性命更加重要，若是师兄出了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

“就是啊。”其余几个弟子附和。

“你们无需担心，找鲛人骨更加重要。”湛灵溪分出几块照明的灵石递给众人。

宁素仪接过，拿着灵石道：“好，师兄自己一人小心。”

宁素仪三人离开，湛灵溪站在原地没动，他眼中血红色的灯笼变得有些朦胧，像是霓虹的投影，既投影在他眼中，也投影在他心中。

从在玉虚湫见她第一眼，到黑雾中她破开黑暗而来，湛灵溪重复告诉自己，他不过是因为救命之恩，才对她特殊，才想着照顾她一些。

可短短时日，他早已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因为救命之恩，才会在人群里，只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罢了，找鲛人骨更要紧。”他叹息，将此事搁在角落，抬步往暗中走去。

手中晶石发着白光，宁素仪仔细注意着四周是否有鲛人遗骸。

这里虽是鲛人牢狱，可除了灯光昏暗了些，四处却很干净。

她抬头看着点缀在牢狱四周角落的血色珠光，眼前的视线逐渐为血色珠光占据，螺号的声音自黑暗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