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果然从未变过。”
陆峥嵘从来不向别人的剑低头,更不随便夸赞别人的剑,哪怕是他自己的剑,他都很少骄傲,只因为他见过这世间最锋利,最精彩绝艳的剑。
他眼中压抑着几分怀念,他已经有许久没有见过楚佑铮的剑了,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再与她回到从前,回到她们并肩而战的日子。
剑修大多好战,楚佑铮这一剑虽未完全显露出她的水平,却也足够证明她的厉害。
“一剑斩落,看来此人实力绝对在论剑榜前一百。”此言一出,周围剑修目光变了又变,尽数变得严肃起来。
剑修无论年纪,大多争强好胜,因此大部分剑修宗门例如剑阁,都会在宗门前设立剑道擂台,以供门下弟子和其他宗门弟子、散修论剑,这些擂台论剑的胜负,最终会成为华山顶论剑碑的排名。
华山顶论剑碑是如何出现的,无人知晓,只是一出来便得到大部分剑修的认可,并开始不断有剑修为了论剑排名不断前往各宗打擂。
论剑碑虽顶天立地,但只记录前一百名,一百开外的剑修无数,均不记录在榜。
前一百的剑修各有坚持特色,有的来了,有的没来,听到此言,都开始思考这人是谁。
毕竟这等精彩绝艳的剑道,绝不可能是什么岌岌无名之辈。
“是不是天云门那位皎月剑。”
“不是,我输给她过,不是。”
“难道是孤云剑?”
“孤云剑虽然是散修,但是我曾与她挑过擂台,不是不是。”
剑修对账查楚佑铮的身份,楚佑铮浑然不觉,她独立台上,垂眸看了眼手中已成齑粉的剑。
这柄剑虽不是极品灵剑,却也是地品灵剑,已经算得上难得的剑,可却仍然无法承住她的剑意。
“这柄如何?”陆峥嵘甩出一剑,楚佑铮接住,食指扫过剑脊,剑身轻颤,似乎是在高兴能为楚佑铮一用。
“尚可。”这依旧是一柄地品灵剑。
“大不了不要那个破剑了,挑来挑去打得不够尽兴,老娘要痛快打一场!”一声大喝,一个扛着重剑的少年飞身落在擂台上,她将重剑插在地上,昂首看着楚佑铮。
“擂台之上,自报家门为先。”
“寇褚,论剑榜九十三,天云门藏拙峰弟子,前来打擂,道友,请战!”
楚佑铮扫眸过她的剑,剑尖一扫,勾起擂台上一片尘土:“楚佑铮,请战。”
寇褚豪爽一笑:“看来,没赢你还不配知道你的来处,既然如此,今日,我就要将你打趴下!”
剑光灵力如竹间飞叶,转瞬便动。
锐利铿锵之声响起,还不到三个呼吸,楚佑铮足尖轻点尘土落地,而寇褚已经落在了擂台之下。
寇褚抬眸看向对面的人,她正蹙眉盯着手中已经化为齑粉的剑,她眸光疯狂闪动,独属于剑修的战意在此刻疯狂增长。
她找到了她毕生要战的对手。
仅仅只是交手一瞬间,寇褚其实就已明白,她与楚佑铮不是一个级别,楚佑铮的剑意锐利如天成,丝毫不拖泥带水,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更别提与之过招,她完全是被压着打。
寇褚站起身,激动大喊:“你到底是哪门弟子,还是散修?三个甲子后,我必定来找你一战,那时,我们再决胜负如何!”
楚佑铮看她,只道:“你的剑,不够利。”
寇褚压抑着心中疯涨的战意与怒火,她哈哈大笑三声:“输给你,我不枉来这一遭,你不说也无所谓,我迟早找到你,到时候再战!”
这一战结束的很快,却激起场中不少剑修的热血,大部分来这里的剑修都想得到灵剑,可想要得到灵剑就得守擂十场,若是输了就没机会,所以大部分人都想着挑简单的对手。
可谁又不想酣畅淋漓的斗上一场呢?
“打不过陆峥嵘,难道我还打不过她!我来!”
虞晚照站在一边,张着嘴巴,双眼紧紧盯着台上的楚佑铮:“哇,佑铮原来这么厉害吗?!”
“好强!”
守门人站在虞晚照旁边,也不住赞叹:“早知道就快点打了,拖拖拉拉才会输。”
“师姐,你不拖拉也肯定输给佑铮。”
“不遇上她不就好了。”
陆峥嵘抱胸,眼睛微微眯着,露出的光芒亮的惊人:“阿铮的剑,我见过太多次了,她未必出了全力,毕竟,你们还不够资格让她出手。”
“佑铮出了全力是怎么样的?”虞晚照激动问。
陆峥嵘眼底浸满笑意:“她是一柄,世间最锋利的剑。”
“剑出,则惊耀世间。”
“好了。”陆峥嵘活动着手臂,右手掌心逐渐浮现一柄闪着雷光的长剑,他昂首去看擂台上的人。
那人正看着手中化为齑粉的剑,像看着化蝶的蚕蛹一样专注。
“该我上场了。”
第九场结束,依旧是三个呼吸间,对手便落了擂台。
第十场,楚佑铮垂眸看向走来的人,她眼中淡漠依然,似乎无论什么都无法引起她情绪的波动。
“最后一场,由我来做你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