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破山神色微眯，眼底划过几分可惜。

能让剑阁幻象垂眸者，必定受祖师青睐，若楚佑铮降生剑阁，必是最佳的剑阁承继人。

可惜，偏巧楚佑铮是天外天的人。

“小友。”她当先迈步。

楚佑铮微低头：“叨扰。”

“你的事情，峥嵘已经传音与我说了，剑阁虽有剑阁自己的规矩，却也不吝啬对天骄敞开大门，只是，我有一个要求，还望你答应。”

楚佑铮看向她，剑阁当代阁主长相魁梧，眉目之间与陆峥嵘有几分相像，却比陆峥嵘更加粗犷。

“阁主请说。”

“我剑阁之中有一门剑术，是祖师传下的，至今以来剑阁中少有弟子习得，这一代弟子中，更是无人能得祖师真传，我想让你传承此剑道。”

此言一出，周围各宗宗主的眼神为之一变。

“既是自家宗门的剑道，自然该寻自家弟子承继。”凌霄剑宗长老捋着胡子偷瞟自家宗主，见她垂目沉思，捋胡子的手微微一颤。

“欸，此言差矣。”陆破山咧开大嘴，眯着眼睛：“天下剑道大而化之，均自大道而来，既然共求大道，就不分彼此，何况若是小友习得我们剑阁的剑道，就算是我们半个我们剑阁的人嘛，哪里分什么彼此的。”

凌霄剑宗长老暗骂一声老贼，陆破山的心思都快直接写脸上了，楚佑铮登门取剑本来是小辈之间的事情，她非要出来见面，把这事抬到明面上，摆明想让楚佑铮欠人情。

现在又让她修习剑阁剑道，虽说明面看起来像是让楚佑铮还了这个人情，但楚佑铮这种级别的天骄，出身天外天不说，自身天赋冠绝，要真成了半个剑阁人，对剑阁百利无一害。

长老吹胡子瞪眼还未说话，凌霄剑宗宗主开口：“阁主也不要吝啬，小友是应邀取剑，又不是她自己一定要来此，我凌霄剑宗也有灵剑在库，小友若是瞧不上剑阁的剑，也可以到我凌霄剑宗。”

陆破山笑容顿时熄去，立时转头看凌霄宗主：“李洞微，这是我的地盘，怎么还在我这里抢人呢？”

凌霄宗主李洞微笑了笑：“怎么算是抢人，我等汇聚于此都是为了天渊灵剑，小友资质卓绝，必能入渊中寻剑，若寻得灵剑必为我界添彩，我是为了修仙界着想，阁主肚量小了些。”

陆破山噎了一下，咬着后槽牙：“你凌霄剑宗有个屁的好剑，小友，你跟着峥嵘去取剑。”

楚佑铮看着眼前争锋相对的两人，拱手跟着陆峥嵘绕过一众宗主，陆峥嵘笑着退后几步与她并排：“阿铮，依照你的天赋，多修习一门剑道也是易事，阁主所言，你觉得如何？”

陆峥嵘眨着眼睛，眼中露出几分纯真：“你若想学，我现在就给你取道典。”

楚佑铮摇头：“不必，取完渊中灵剑，我便离开此处回天外天修行。”

“不多呆些日子吗？”

“不。”

“你从没来过渊城，我带你去逛逛如何？”

“不用。”

“魔域呢？你我许久没有并肩而战了，近段时间魔域各城蠢蠢欲动，魔修行动也更加频发，屡次想越过天渊蚕食我界生灵，我们再一起并肩好吗？”陆峥嵘停下脚步，楚佑铮也随之停下。

“阿铮。”

楚佑铮侧眸看他：“我身为天外天道门行走，魔域犯界之时，我自该出手，但并非此刻。”

陆峥嵘眼中光芒渐渐消散，他扯了一下嘴角：“好，我在渊城等你回来就是。”

楚佑铮接着往前走，见他不动，道：“不走吗？”

“随我来。”陆峥嵘紧步追上，两人并肩飞身跨上千丈台阶而去。

站在其后的各宗门宗主神色复杂，陆破山倒一脸平静，咧着嘴道：“诸位，我剑阁藏剑之地素来鲜少对外开启，不过今日嘛破个例，要随我一同去看看吗？”

“也好。”

“恭敬不如从命了。”

十大宗门的宗主尽皆随在陆破山身后，柳砚清落在最后，眼中神色复杂却参杂着无数怀念之色。

“分明是不一样的人，可我总会在她身上看到你的影子，是因为同修无情道的原因吗？”他轻声，声随风消散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