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修士的谈论之声也瞬间止歇。
一切事物都像是为万年的霜雪覆盖,冻结在了冰块之中,时间长河陡然停了下来。
“蜉蝣藏身十年,化身三刻,虽转瞬即逝,可却蛰伏的长久,时间之短,时间也很长,人的一生,从年幼到年老,树的一生,从发芽到为薪烧尽,看似长久的一生,却也可能只是短暂的一瞬,而这一瞬也可以长做一生。”
“天地蜉蝣之理,不止是时间短长。”
她右眼中浮现一道极为玄奥的法印,这道法印仿佛天生刻成,其玄奥复杂绝非人力所能为,而其中所包含的道理,更是人类极尽一生无法落墨之物。
而这道法印显然还是未完成之物,只有一点微末的比划发出刺目的金光,其余部分暗沉着,在楚佑铮眼中若隐若现。
她的声音像是自四方宇宙响起。
“是时间之中,唯独我不停,唯独我可令之停。”
“天地蜉蝣。”她一声喝令,玄则金光大作,立刻悬浮在她身前,化作万千光剑,光剑瞬间将擂台笼罩,如一道囚笼将小小一方天地锁住,楚佑铮身形一动,如雾气般消散。
在时间长河里,她是自由的,可停可往。
弗谖的身形一颤,她大吼一声,朝着四面八方挥动着手中的魔息,可在这剑光牢笼之中,她的魔息也似乎被牢牢锁定在手上,无法从她自己的手中发出去。
上空原本打算出手的宗门十人,尽皆沉默在原地。
“大爷啊,我剑阁的天地蜉蝣,这么厉害的吗?”
李洞微收起了傲气,她沉着脸,缓声道:“是她。”
“自时间短长之中,悟出时间真理,得此掌控之力,无情剑主,天生剑道,此人,震古烁今。”
她说的话很慢,再多的言语都已经无法表达出她此刻的震惊,她不知道剑阁的天地蜉蝣剑意为何。
可楚佑铮现在的所用之剑,即使脱胎于天地蜉蝣,却也已经超脱天地蜉蝣。
李洞微也有属于自己的剑意,她很清楚剑意如何产生的。
剑修修行,感悟天地自然之道,化天地自然之道为己之道,这就是剑意,说来简单,却极少有人能真正感悟自然之道,并化入剑中,为己所用。
可楚佑铮的这剑,虽然目前控制的范围只有一个擂台之大,还不算成熟,但却足以看出她这一剑,若是真的练成该有何等惊人。
她不是要化时间入剑,她是要做时间之主。
李洞微喃喃自语:“她如今修为究竟到何境界?时间之意,金丹之期便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练虚才能开始修行灵体,化去肉身,化神方有身外化身,合道可洞悉天地空间之理,得须弥洞天之力,归真洞悉世界自然之理,逍遥世间,化自然之力为己之用,虽然时间之理并未与修为挂钩,可是一个金丹期真的能明白时间之理吗?
李洞微眉头紧皱,她不禁开始怀疑,她这年的修行到底是做什么,又开始怀疑,楚佑铮并非金丹,说不准已经到了化神,甚至合道归真之境。
陆破山嘴角咧到天边,一想到还未到手得剑意书,她不禁得意拍了拍手:“这等剑意,这等剑势,不愧是我们剑阁之人啊。”
其余宗主皆看她,李洞微没好气讽刺道:“楚小友出身天外天,剑阁倒是好大的脸皮,不过是得了你阁中一点剑意,就擅自改了人家的宗门。”
不管怎么讽刺,陆破山都不生气,她乐呵呵笑道:“你们凌霄剑宗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剑意,不凡也给小友看看,说不准小友也给你家写本剑意书。”
柳砚清眼中浮现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又转瞬即逝,他垂眸看着擂台,擂台金色金光的笼子逐渐缩小,将弗谖困在其中。
楚佑铮的身形陡然出现在弗谖身后,她一伸手,玄则本体出现在她手中,一剑便削去弗谖的手臂。
“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