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感慨二人情意深重却难敌命运离分,林西秦出关之时,她还曾与同门聊起,这位少年时期便精彩绝艳的宗门前辈。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为什么林西秦会认定她就是谢媖,会在得知暮云生与她结成道侣后,发了疯似地打伤暮云生。
她泪水渐止,狠狠擦去眼中残余的泪,手掌一蜷,朝林西秦扔了一团湿泥:“我是虞晚照!”
林西秦抬袖挡住湿泥。
“阿媖,你是不是怪我没能救下你,这些年我一直在苦修,想着能与你重逢,阿媖,你别生气,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虞晚照咬牙切齿,她眼中怒气燃起,一柄淡紫色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她不管不顾朝林西秦捅去。
长剑径直从林西秦肩膀穿过,噗嗤一声,鲜血从伤口处喷出,洒落在地上。
林西秦顺势抱住虞晚照,像是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死死禁锢着她的腰身,埋头在她肩膀。
“这样,阿媖,会消气吗?”
“我不是。”虞晚照握着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我说了,我不是谢媖,我不知道你和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你是谁,我是虞晚照,我不是她。”
林西秦闷声笑了笑,他抬头,单手扣住虞晚照的后脑,逼她看自己:“原来是忘了。”
“阿媖别怕。”
“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会让阿媖全部记起来。”
虞晚照抵挡不得,她的修为也是金丹,她没有无情道的力量,林西秦练虚期的力量对她来说,如同大山般,让她几乎动弹不得。
“你要做什么?”
林西秦缓缓贴上虞晚照的额头,眼中神色温柔缱绻,如同要腻死人的蜜糖罐。
“阿媖,我一直在,你别怕,我带你去,我们会重新再一次相爱,这一次,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一股强烈且奇妙的力量从林西秦身上散开,透明的白色光芒化作一道法阵,逐渐从四面八方将林西秦与虞晚照两人包围,虞晚照惊恐大喝:“放开我!!”
楚佑铮立时睁开调息的双眼,她飞身冲出,一剑砍向林西秦,林西秦全心都在法阵之上,未曾注意到楚佑铮,楚佑铮一剑砍在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法阵之上,他转眸,厉色看她:“找死!”
楚佑铮横眉冷竖:“放开她!”
林西秦冷笑:“已经来不及了,阿媖注定要与我厮守,永生永世,我都绝不会放开她!你既然这么想要插手我二人之间的事情,那就随我一起来吧。”
林西秦猛地伸出手,他单手抓住蜉蝣剑,硬生生将楚佑铮扯入法阵之中,法阵剧烈颤动着,白色光芒骤然炸开,又在眨眼之间压缩到极致,化作一点黑色的光芒消散在空中。
天边鱼肚白越发惨淡,湿漉漉的竹屋浸满冷寂之色,风吹过,让人不禁全身发抖。
院中法阵发着淡淡的光芒,将一切混乱的战斗痕迹抹平,曾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似乎一瞬之间都消散无形。
唯有一只葫芦,落在了院中,葫芦的颜色无法用言语去描述,那是不属于这世间的颜色,带着神圣与不可触碰的禁忌。
一朵浓厚至极的黑云出现在天空之上,白色的劫雷在黑云之中翻滚着。
惨烈的白云之间,这一朵黑云,如乱了画卷的墨,无比的突兀,令人惊恐。
葫芦从地上缓缓飞起,像是生了灵智般,昂然飞至半空,似一位剑客,负剑与劫雷相对。
雷声轰隆,四方寂静,鸟兽都不见了痕迹,位于修仙界顶端的人,在漆黑中睁开双眼,数道视线涌向此处,却都不敢直视那黑云之下的葫芦。
有人在虚空中说话。
“仙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