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后院，三人围坐，享受着这片刻宁静的时光。

苏言一边托着腮看着陆澈大口吃着黄金糕，一边将他面前的竹筒杯续上奶茶。“慢点吃，小心噎着，这儿还有呢。”他声音中带着笑意。

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模样，陆沉舟出声提醒道：“没人和你抢，仔细嚼碎了再咽。”

陆澈含糊地“嗯”了一声，又灌下一大口奶茶，舒坦地叹了口气：“好吃！在学堂就想这一口了！”他用袖子随意抹了抹嘴角。

“喜欢就多吃点，明天还能继续吃。”苏言道。

陆澈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摇了摇头：“待不了多久，明天午后就得启程回学堂了。”

“明天就回？这么赶？”苏言讶然，他还以为至少能有两三天。

“嗯。”陆澈点点头，但随即，唇角忍不住向上翘，“因为……夫子说，让我参加月底的秋闱。”

“秋闱？！”

苏言和陆沉舟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秋闱！这可不是寻常的学堂小考，而是正式科举第一关！陆澈才多大？虽然知道他读书用功，但直接下场参加秋闱，这消息实在太过突然，也太过惊人！

陆沉舟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虽然不懂古代的考试，但他也听说过。

陆沉舟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秋闱？阿澈，你确定是秋闱？夫子亲口说的？让你今年就下场？”

陆澈被兄长严肃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嗯！夫子亲口说的。他说我最近几次策论写得不错，虽年纪尚轻，但基础还算扎实，可以下场一试，见见场面，积累经验。即便不中，也是极好的历练。”

原来如此。是下场一试，积累经验啊。

陆沉舟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些，但神情依旧凝重。

即便是历练，但秋闱对体魄都是极大的考验。阿澈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

苏言则是替苏澈高兴：“能参加秋闱，夫子定然是极看重你！定不能让夫子失望。”

陆澈点点头，神情严肃道：“夫子是这么说的，我也未必能中，但我想去试试。”他看向陆沉舟，眼神里带着恳求与决心，“哥，我想去。我会好好准备的。”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科举这条路注定艰难，但弟弟既然有心，且得到了夫子的认可，他这个做兄长的，除了支持，还能如何？

他神色缓和下来，伸手拍了拍陆澈的肩膀，沉声道：“既然夫子觉得你可以一试，那便去。但记住，尽力而为便是。今日在家，好生休息，明日回学堂后，一切听从夫子安排，用心备考，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得到兄长的话，陆澈重重点头：“嗯！我知道了，哥！”

苏言也在一旁笑说道：“阿澈你一定可以的！到时候考个举人回来，咱们望舒和云酥坊可就有位举人老爷坐镇了！”

这边是其乐融融，而不远处的芦府，丫鬟小翠脚步匆匆，来到小姐芦婉蓉的闺房外，轻轻叩了叩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才推门而入。

房内芦婉蓉正斜倚在软榻上，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

“小姐，”小翠压了压身子，压低声音，“小姐，您让我打听的消息，有信了。”

“哦？”芦婉蓉放下书卷，坐直了身子，示意她近前说话，“是关于苏掌柜的？”

“是，小姐。”小翠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的人盯了这些天，苏掌柜几乎长在饭铺里，轻易不出门。”

芦婉蓉蹙眉：“那如何单独得见？”

小翠忙道：“小姐别急，虽不常出门，但有一桩事他必定亲力亲为——每隔三两日，他必会独自去东市陈记糖铺采买白糖，这是云酥坊做奶茶糕点的要紧用料。每次都是他亲自去，只带一个伙计赶车。”

芦婉蓉眼中幽光一闪：“独自前去……只带一个伙计赶车。那伙计可在近前伺候？”

“回小姐，那伙计多是守在车边，其余都是苏掌柜与老板单独交涉，伙计并不近前。”小翠仔细回想着打听来的细节。

“确切的时辰呢？”

“多是未时前后，铺子闲些的时候。”小翠答得笃定。

“未时，陈记糖铺……”芦婉蓉一抹了然的笑意浮上唇角，“知道了。下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