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陈楚骁是否哭了的答案舒乐桃无从知晓。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他就已经抬脚走了回去。
在卫生区域再见时,舒乐桃还特意歪头多看了他两眼。
没有什么异常。
看来可能是她听茬了,他这么拽这么酷的,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给他暖宝贴就轻易地哭呢?
舒乐桃把想掏纸巾的手拿了出来。
一个课间操加半节课的时间,雪被处理的差不多,水泥地面得以重见天光。
“老班我们打扫完了,”邓小康拖着扫帚走到齐文身边,笑容谄媚,“诶老班,没记错的话这节是你的课,反正都过去二十分钟了,剩下二十五分钟让我们去操场上打雪仗呗。”
邓小康这话一出,其他男生纷纷附和:“是啊老班,你之前体育课占课的事我们就不计较了。”
齐文瞪他们:“嘿怎么说话呢,我占课还不是为了你们?”
邓小康忙找补:“对对对对对,是我们错了老班!”
齐文围着卫生区转了一圈,最后说:“行,那这半节课就当补给你们的体育课,但是要注意安全哈,操场都是雪,打雪仗也要有个限度,如果弄得浑身湿不拉几的难受甚至感冒的可是你们。”
“收到收到!”所有人轰地一下扔下卫生工具就往操场那边跑了。
除了舒乐桃和陈楚骁。
“乐桃楚骁,你俩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齐文注意到后特地走过来问。
陈楚骁言简意赅:“累。”
齐文还真没看出来他累。但也没再问下去,转而望向舒乐桃。
舒乐桃正好打完字:[老师,我把水桶拿回工具间再去操场。]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郝蕊今天不在,她又和其他女生不太熟。
“不急,你们先放一边,上完体育课再回来拿也行。”齐文说。
舒乐桃点头。
齐文又交代他们两句注意安全就上楼回了办公室。
舒乐桃回过头,发现卫生工具被扔得满地都是。
想到齐文的叮嘱,舒乐桃打算把他们都移到一个地方暂存。
她刚要行动,陈楚骁就轻扯了下她的马尾辫。
“我去搬,你就站这儿。”
闻言,舒乐桃摇了摇头:[你不是累了吗?再歇一歇吧。]
[还有,不要扯我的头发。]这句话打完她看了一遍,感觉比较严肃,所以又在后面加了一个颜文字“??????”。
陈楚骁唇线抿直,然后说:“我刚用湿巾擦过手了。”
[……]她哪是嫌弃他手脏的意思嘛。舒乐桃颇为无奈地跟他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的头发快要散了。]
舒乐桃不爱扎紧马尾,一般都是偏松。正常来说都不会散,但是过去一个小时她低头抬头次数太多,导致发绳越来越松。
陈楚骁哦一声:“抱歉。”
[没事没事。]舒乐桃打完字把手机赛回兜,然后将头绳取下来,简单理了理三两下又重新扎回去。
陈楚骁看着她动作。
他从没看过她除了马尾和丸子头之外的其他发型,也才知道她的头发过肩、很长很长。本来脸就小,头发披散下来后遮住了两边有婴儿肥的脸颊,只看得出她乌黑发亮、圆不溜啾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和饱满的还有些干涩的嘴巴。
陈楚骁不再往下看,视线挪到别处,喉结轻滚。
舒乐桃扎好后就开始去搬卫生工具。
陈楚骁听着声,没做犹豫地跟上去。他腿长,动作要比她快得多,三两下就搬完了。
接下来就要去操场了。
舒乐桃偏过头的那一刻,陈楚骁已经在往前走。她便跟在他身后,隔着一两步的距离。
刚到,陈楚骁就被邓小康揽了过去。舒乐桃望着白茫茫的操场和跑来跑去笑容满面的同学,转了个弯儿,去一处没有多少人的角落蹲下。
“桃子桃子,你要堆雪人吗?”苏晓禾瞧见她,跑过来问,“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打雪仗?”
舒乐桃刚堆了个小雪球,听见后想了两秒点头答应,她其实也很想跟她们玩。
打雪仗也没有多少规则,无非就是乱扔乱打。但因着守护天使的游戏,很多人会在暗中守护自己的天使。
舒乐桃则没有这个负担。她的天使是男生,不在这边,所以她不用刻意观察,有人扔自己她就扔回去。
但她没带手套,团雪球的速度慢,所以很多时候等她团好她却已经找不到扔她的人了,甚至还被误伤过。她也不在意,笑呵呵的。
终于又团好一个,舒乐桃站起来去寻找刚才扔自己的人。操场太大了,人又跑得快,她逡巡一圈,想找的人没找到,却看见陈楚骁被邓小康扔了一个雪球。
紧接着,陈楚骁就快速团好一个想扔回去,邓小康便动如脱兔,躲来躲去地跑。恰好跑到舒乐桃面前时,舒乐桃手比脑子快,将雪球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