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乐桃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由阴转晴了,便耐心等他回答。
“父母认识,以前见过几次面。”
如愿以偿得到问题的答案,舒乐桃继续比划:[哦哦,我同桌说他有点奇怪。]
见过几次面但没任何交流的关系,陈楚骁无从评判,他只知道:“反正别看他。”
[……]舒乐桃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也恍然间反应过来,奇怪不奇怪的,跟她没有关系,她就不要再深度探究了。
舒乐桃鼓鼓腮,算起账:[你怎么什么醋都吃。]
陈楚骁没吭声,向前一步按住她的后脑勺,稍微用了点力气促使她转过身往前走。
【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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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出来,舒乐桃没有立即回家。
她很喜欢的一部电影由于前面太忙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去看,前天郝蕊告诉她国庆后电影院就会下架。得知消息后,舒乐桃计算着时间,前五天都在学校补课,后两天她想在家补觉休息,不想出门。思来想去,还是今下午最合适。郝蕊在其他城市追星,舒乐桃便在昨天放学时问了一嘴陈楚骁。
“去。”
就这么定了下来。
两人坐上公交车后,舒乐桃最开始还有精神,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窗外掠过的街景。黄昏时刻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慢慢地,她眼皮沉下去,几次闭上了眼睛,又在车辆的颠簸中挣扎地醒了过来。
她以为自己能坚持到电影院,可意识越来越混沌,耳边的车鸣声、报站声渐渐变得模糊,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脑袋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了过去。
“妈妈到啦!!我们快下车!”
不知过了多久,后座小女孩稚嫩清脆的声音让舒乐桃猛地睁开眼睛。
车上的人都在下车,舒乐桃下意识也要起身,可身体却有些僵硬。她迟来地觉察到,她的头是歪的,脖子也有微微的酸痛感。
她随身体反应直起身,此时车门已经关闭。
[我们没有过站吧?]她慌乱地对陈楚骁比划。
“没,还有两站。”
她点点头,并没注意到陈楚骁意味深长的眼神。
舒乐桃摸摸脖子,转了转脑袋。然后脑中有一道白光闪过。
不对。
舒乐桃倏然侧过脸低下头,男生挺括的肩膀硬生生地闯入她的视线内。
黑色T恤衫上,有明显的一块洇湿痕迹,形状不规则,还带着淡淡的水渍光泽。
舒乐桃不自觉地碰碰自己的嘴角。
她睡着了,还靠在了陈楚骁肩膀上,还流口水了。
脸嘭地一下涨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舒乐桃立马从陈楚骁怀里拿过书包,唰地拉开拉链,从最底下掏出一包湿巾打开,急急忙忙抽出了两三张后不管不顾地去擦那块惹眼的口水团。
好丢人,想找地缝钻进去。
“没事儿。”
舒乐桃不听。
“不用擦。”
舒乐桃还是不听,依旧继续着动作。
半响,陈楚骁握住她手腕放下去,随后收回手从那包湿巾里抽出一张往她嘴角擦过去。
他没给陈柏乐以外的人擦过眼泪和口水,给陈柏乐擦也是随随便便的,动作不算温柔。眼下他刻意没用太多力气,但舒乐桃的脸还是被他揉得变了形,分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许笑!]
舒乐桃看到他眼底不甚明显的笑意,又气又羞。
但他并不承认:“没笑。”
明明就是在笑。舒乐桃感觉自己要爆炸了,她板着脸:[不许笑!]
“没笑。”
因这一场小插曲,舒乐桃也不困了,全程倍精神地看完了喜欢的电影。
吃完饭才又因为晕碳有了些许困意。
陈楚骁又跟着她回了家。
但这次舒乐桃在距离小区门口还有十米远就让他停住脚步了,因为她看见了站在小区门口旁边树荫下的徐执礼。
他不是去北京找秦月,后天才回来吗?
舒乐桃心里满是疑惑,快步走过去后发现,徐执礼手里正捏着支未点燃的烟,神色晦暗。
[你怎么了?]她问。
徐执礼瞅见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温和又沙沙哑哑的:“没什么,你先回去吧桃子,我在这待待。”
舒乐桃不放心,又问:[你是和秦月学姐闹矛盾了吗?]
听到那个名字,徐执礼一顿,随即抹了把脸,深呼吸:“有点,吵了一架。”
从小一起长大,舒乐桃不是没见过徐执礼哭,但第一次见他因为和喜欢的人吵架而哭。
舒乐桃立刻去校服外套兜里拿手帕纸,揭开后抽出一张纸,正要给徐执礼递过去,却突然被人一下抽走。她循着动作望过去,接着眼睁睁地看见刚才离开了的陈楚骁重新出现,手里捏着那张原本在她手里的纸巾,面无表情地伸向了徐执礼的脸庞。
左右各用力地划拉两下。
末了冷冷扔下一句:
“多大了?眼泪不会自己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