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不是只有发出声音才是讲话,哭、笑、皱眉……你的每个表情每个肢体动作都是在讲话。”
刚知道她不能发出声音那天,陈楚骁记得清清楚楚,邓小康跟他提的。他当时没任何反应。发不出声音,所以呢,然后呢,怎么了?
“至于别人那里怎么看,我不清楚也不关心不在意,”性格使然,正经不过一分钟他又恢复到拽里拽气的模样,“你同样也没必要关心在意。”
舒乐桃直觉他没有说完,但他的嘴巴却不动了。
【反正最喜欢你的人是我,你最喜欢的人也只能是我。】
【虽然现在还没有最喜欢我。】
唇角不自觉溢出笑意,舒乐桃比划:[我明白了。]
陈楚骁轻哼一声,低下头,舒乐桃上道地伸手拍了拍,收回去的时候趁他不注意飞快地捏了下他的脸颊。
虽然后面她还没跑远就被他一左一右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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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才有一次的休息日,舒乐桃和郝蕊约了去公园野餐。
进入尖子班后,两人的联系虽然相比以往明显减少,但关系并没有因此疏远。
前一晚上,郝蕊和舒乐桃商量去野餐要带的食物和零食,但郝蕊一不小心发错了,发到当时她和邓小康给舒乐桃传陈楚骁照片的三人群里了。邓小康就嚷嚷着他也要去,郝蕊当即拒绝。但无奈她已经把地点泄露了,且五溪景色好看的公园也就那一个。争执的结果是邓小康把陈楚骁和徐执礼拉了进来,三人群变为五人群,他企图已“3:2”的绝对优胜来争夺参与权。
[蕊蕊:我服了,来吧来吧]
[邓小康:呲牙笑emoji]
舒乐桃其实没有意见,大家都认识,人多也热闹。主要最开始郝蕊跟她说的是就她们俩去,想聊什么就聊什么,所以她也没有跟陈楚骁说野餐这件事,陈楚骁问她周末安排她就说睡觉。
没多久,舒乐桃就收到了一条陈楚骁的私信。
[陈楚骁( ?? - ?? ):?]
舒乐桃心虚回:[*??((??????))??*]
[陈楚骁( ?? - ?? ):装傻没有,卖萌没用]
舒乐桃才不信没有用:[明天给你带我妈妈做的三明治,超级好吃(*^▽^*)]
[陈楚骁( ?? - ?? ):他们有吗?]
舒乐桃诚实地回:[有]
[陈楚骁( ?? - ?? ):哦]
舒乐桃问他:[你不想吃吗?]
[陈楚骁( ?? - ?? ):吃,第一个给我,最后给徐执礼]
舒乐桃已经习惯他无聊幼稚的攀比,但每次看到听到还是做不到面不改色,每次都会被他逗笑:[好好好,记住了!]
隔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几个人在公园的阴凉处铺开野餐垫。
郝蕊和舒乐桃拿的还是去年买的,很小,好在徐执礼家有个大的,两个合在一起,五个人坐下绰绰有余。
按郝蕊的意思,每个人都带了不同颜色的食物零食和饮料,最后堆在中间。
“桃子,你最近怎么样?压力大吗?”郝蕊吃着一块披萨问。
舒乐桃也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她本来想放下手机打字,但是陈楚骁让她直接比划。于是舒乐桃就省去了摘手套拿手机这一套繁琐的流程。
她比划完,陈楚骁给她翻译:“还好,和班里的同学变熟悉了。”
比划的人和翻译的人都没觉得什么,对面三个人表情一个比一个丰富。
尤其邓小康,嘴里塞着零食连啧几声,意欲不明:“这背后得下了多大功夫啊。”
陈楚骁睨他一眼。
邓小康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吃到后面,邓小康拿出他带过来的扑克牌,非拉着人陪他斗地主。
郝蕊才懒得跟他玩,她把东西收拾收拾,腾出那块小的野餐垫,拉着舒乐桃到没人的地方坐下前不忘说:“女生局,勿扰啊勿扰。”
尽管大家都是朋友,但有些话郝蕊还是只想跟舒乐桃聊,有些情绪她还是只想跟舒乐桃袒露。
她跟舒乐桃说成绩,说班里的八卦,说父母给她的压力,说追星给她带来的动力……事无巨细。
舒乐桃耐心听着,在合适的时间给她回应,顺便也会说自己的烦恼。
两个女生在春日的浸润里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桃子,你还是想拒绝誓师大会的学生代表吗?”郝蕊问。
舒乐桃点头,打字:[我周五又和班主任说了一次,但她还是坚持让我再考虑一下]
“拒绝的原因还是因为你认为站在台上不讲话很尴尬吗?”
[对,我不是为自己不会讲话而自卑,我只是觉得,真的很尴尬呀。]
郝蕊偏过头,在瞧见风把女生碎发吹乱了后伸手替她整理了下:“没有什么好尴尬的,其实你和前几届的学生代表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演讲的形式不一样,但谁说不一样的形式就一定是会让人尴尬的呢,一种崭新的形式往往是有意思的、吸引人的、令人好奇向往的,不是吗?”
郝蕊的这句话和陈楚骁之前跟她讲的,让舒乐桃睡觉前都在脑海中回响着。
直到她翻来覆去、无论如何怎么都睡不着,她起身下床坐到了书桌前,摁亮小台灯拿起笔写起了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