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点点头就去洗漱。
蒋小鱼抱了盒巧克力回到男兵宿舍就开始嘚瑟。
“你这巧克力是哪来的?”展大鹏也是个识货的人,他问道。
马明亮操着一口天津口音,拿起端详了一下:“包装这么精致,肯定是女兵给的呗。”
“嘿嘿,真识货。这是张念妹子送咱的。”
蒋小鱼刚打开包装盒,塞了一口到自己嘴里就吆喝着跟大家分分。
张冲一听这盒巧克力的来历就立刻坐不住了,停下擦鞋的动作,唰得起身。
“你给我吐出来!”张冲走过去一胳膊把蒋小鱼撂倒在宿舍地上。
蒋小鱼挣扎中突然面色一滞。
张冲吓了一跳,迅速眨巴起眼睛他这幅样子就是有些慌张了,他立刻起身道:“你别碰瓷儿啊——”
蒋小鱼一侧身把口中的异物吐在地上,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然后蹲着仔细看了一眼,这明显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了三个大字:对不起。
“哪个土老帽干的呀?”蒋小鱼吐槽道。
这成了一桩兽营的迷案。
不久之后,在蒋小鱼的对比下,张念反而成了经常被拉出来夸奖的角色。
张念没觉得训练困难到彻底跟不上的程度。
但他看着蒋小鱼日渐沉默,于是也就陪着他当难兄难弟
巴郎带着他的哨子大声喊道:“紧急集合!迟到者后果自负,动作都给我麻利点。”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巴郎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扫视了一眼这群新兵:“不是都想看日出吗,今天就带你们去看日出。”
新兵们都感觉有些新奇,簇拥着走上去,另一辆大巴车开过却吸引了大半人的注意力,张念第一个上的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上车后张冲魂不守舍的样子,问了一句:“咋?”
“妹子,你哥这是思春了。”蒋小鱼凑上来说。
张冲瞪大眼睛骂他:“滚犊子。”
张念看着蒋小鱼缩回他自己的脑袋,对张冲的行为有些不知所谓,但看着张冲炮仗一样的样子,就没再继续问些什么。
金灿的阳光露出海平面,驱散了天边的灰蒙,坐着船飘在海上,新兵们扯了几句闲,展大鹏突然指着船边:“你们看那是什么?”
开船的老兵突然语气急促道:“船出故障了,新兵做好自救准备。”
他率先一头扎进海里。
随后一群新兵就像下饺子一样,二十个人,接个跳入蔚蓝色的大海。
“大家不要乱,聚在一起保持体力,我们一定能等来救援!”这是鲁炎的声音。
蒋小鱼一听鲁炎这话就觉得不行。
他们一直泡海里等待救援的时间太不可测,无论是失温还是来了鲨鱼,都是他们无法抵抗的危险。
“救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与其泡在这等着喂鲨鱼,还不如大家跟我一起游。我闻到土腥味儿,前面一定有岛!”蒋小鱼说着就向前游去。
看着蒋小鱼一群人游出去的方向,张念跟张冲一起拖起呛水昏迷的阿甘,有些吃力的往前游,跟上大部队。
好几个小时,两人终于看见了海岛,张念有些脱力的躺在沙滩上,死死喘着气。
“人是我救的,老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你这是在害他!”
看着张冲和鲁炎又起争执,张念只想下去看看这两人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海水。
为什么这种情况下还能吵起来架。
张念拖着身子扯扯张冲的衣角低声道:“哥,别说了。”
张冲不服气地又要说话,就被张念堵回去:“你答应过我的。”
他们两个人约定过,进了部队,小事听张冲的,大事听张念的。
眼下人命关天的事,自然算是大事。
一句话张冲一甩头撂下一句:“爱咋咋地。”
他就不再说话,只是眼神里还透着凶意,死死瞪着鲁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