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仍旧殷勤不肯散开。
直到周煊赫走过来宣誓主权,“这是我哥哥,你们都走远点。”
“啊?你哥哥?”女生虽然对周煊赫这个麻烦精不是很喜欢,但是也架不住周煊赫确实长得好看,又看见同样好看的沈觊遇不由信了几分。”
“对啊,”周煊赫头抬得高,“我亲哥哥。”
周轻托腮瞧着周煊赫,没见过这么抛爹弃娘还秒换哥的。
“我不是他哥,”沈觊遇张口否认。
周轻也附上一句,“我也不是。”
“你当然不是,”周煊赫眼神往下放了一点,“你那么丑那么懒,才不是我哥。”
周轻越发觉得,周煊赫略显残暴的本性。
小孩子的话,可以让你扎心透凉,就好像他天生知道怎么戳得人最痛。
当然周煊赫说的是事实,他的确不好看,也懒得反驳,跟个七岁的小孩吵嘴仗也很无趣,所以周轻站起来要走。
但是突然沈觊遇拉手让他坐下,同时直接站起来。
也不说话,而是直接踹倒了周煊赫。
是踹,不是推,不同于同龄小孩打架的推搡,而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你下次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就打死你。”沈觊遇声音又低又狠,他看向周煊赫的眼神也深得沈雁冰的真传。
一踹一推直接把周煊赫吓哭了。
哭声很大,把老师引过来。
小朋友都围上去,纷纷七嘴八舌想告诉老师究竟发生了什么。
放学回去的路上,周煊赫哼唧哼唧没住嘴,开始给沈雁冰告状,“他踹了我好几脚,这儿,还有这儿,还有周轻也帮他一起打我来着。”
“很疼啊。”
“晚上别让他们吃饭了,”周煊赫学着上午沈雁冰的口气,小声嘟囔。
“他没动手,”周轻指着沈觊遇说,“是我推他来着,他说我丑。”
沈雁冰则是直接问沈觊遇,“你动手没?”
沈觊遇点头,“我踹的。”
沈雁冰闭上眼,眼前突然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喝完酒后胡乱发疯打人的行径都让她心寒无比,沈雁冰睁开眼重新审视她的孩子。
“理由呢,为什么踹他。”
沈觊遇不说话了。
车子也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沈雁冰又等了半分钟,看见沈觊遇还是没有说话的样子,失望下车。
周煊赫偷偷观察这娘俩的表情,然后笑嘻嘻跟着沈雁冰下了车,临走还冲着周轻做鬼脸,“哦哦哦,不能吃晚饭。”
等车上还剩了他跟沈觊遇的时候,周轻也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沈觊遇转头,又不说话了。
周轻也搞不懂这个小孩到底在犟什么,所以他追到餐厅里,原本还想替沈觊遇说点好话,结果就看见周煊赫光屁股趴在凳子上,沈雁冰拿着抽条往周煊赫身上打,边打边说,
“撒谎。”
“骂人。”
“谁给你惯的臭毛病。”
“你今天晚饭也不许吃。”
沈雁冰第一时间给学校打电话学校了解情况,才知道白天沈觊遇是为了给周轻出头,才有些“过分”地教训同学。
看着周煊赫趴在凳子上哇哇大叫,周轻冲他做了个鬼脸。
一直到晚饭后,周煊赫饿着肚子在院子里拿着花草撒气,碰上出来借书的周轻,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滚过来,”周煊赫气鼓鼓地说。
周轻插兜儿走过来的,就站在周煊赫跟前。
周煊赫看着人停下了,才伸手推了周轻一下,“是你害我没有家的,还在沈阿姨家欺负我,你会不会太坏了?”
“噗——”周轻没控制住笑了一声,七岁的小伥鬼说起蠢话来实在可笑。
周煊赫就更生气了,“你个没妈生的东西。”
周轻收敛了笑,转而盯着他。
周煊赫知道这是句骂人的话,以前家里亲戚生气了都这么说,他听了去拿到这儿撒气。
“你这么看我干嘛,我说的是事实,你就是没——”
周煊赫那句话还没说完,周轻直接抬脚把人踹进花园里的人工池塘。
周煊赫撅腚一头扎进里头去。
周轻就算重活一辈子算账也只找周建平夫妻,对周煊赫尤其现在还是个孩子,他从不想施以暴力。
但架不住七岁周煊赫在他面前找死。
周轻插着兜儿,站在水池边儿上,看着在里面扑腾的周煊赫笑出声,他知道周煊赫会游泳是在初二的时候,那个时候周轻还在镇子上刷盘子给他凑学费。
他忘不了自己一个暑假被洗洁精泡烂了的手,看见挣扎得凶的周煊赫,周轻蹲在水池边儿上,托着腮帮,轻蔑嘲笑,
“洗洗你这张嘴。”
“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