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轻是天才的事,学校领导统一商量不外传。
至少对学生是这样。
现在学生年纪小,对很多新奇的事物接受程度不同,加上周轻本身就有外貌上的缺陷,如果在学生堆里传开周轻是天才的事,恐怕周轻更有可能遭受排挤。
所以老师们都心知肚明,所以对待周轻仍旧跟以前一样。
对于老师的这些安排,周轻都明白,这样他看起书来也算是畅通无阻。
乐得自在。
学校里唯一让他有不自在感觉就是周煊赫。
他不明白一个小孩怎么可以烦人到这种程度。
下了课他就看见周煊赫领了一帮小孩儿乌泱泱出去,而且有意无意在人群里说他的坏话。
尤其是周煊赫的嘴小声蠕动的时候,真想拿把熨斗给他烫平。
班里下课小朋友都集体去了操场课廊,班里只有被排挤的周轻和主动排挤别人的沈觊遇两个人。
两个小朋友在座位上坐的周正。
“老师跟你说什么了?”沈觊遇先直接开口问。
“没什么,”周轻也没想着显摆,觉得对八岁的沈觊遇说了到显得自己得意似的。
“说,”沈觊遇还是追问。
周轻知道沈觊遇这种犟种小孩哥,总是让人无奈,于是说,“那咱俩一个问题交换一个问题怎么样。”
好奇心促使沈觊遇答应。
在周轻身上像是藏了无数的秘密,沈觊遇看着周轻,像是看着一个深潭。
周轻把身子转过去,“我课上写咱以后要学的数学题,老师带我去办公室表扬。”
“你数学确实很好,”这点沈觊遇有目共睹,同时也是受益者。
他以前不合群,学习吃力,就被周轻带了一晚上,今天上课明显感觉通畅的多。
“该我了,”周轻见沈觊遇信了,就说,“被沈阿姨找回来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沈觊遇没想到周轻会问这个,就侧过脸去。
周轻逮着机会就把沈觊遇的腮帮子掰过来,强迫对方看着他,“还是不是朋友?说话得算话。”
沈觊遇眼神无处可躲,就看着周轻认真问,“你是我朋友?”
周轻立马发反问,“怎么不是,从你咬周建平那一口开始,咱俩就是朋友了。”
沈觊遇看着周轻的眼睛,微微动容,他低下头,“我不好意思。”
周轻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是你妈妈,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就是不好意思,”沈觊遇挡开周轻的手,扔了句,“我说完了。”然后起身快步走出教室。
就这?
害羞?
周轻似乎明白了,沈雁冰和沈觊遇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新身份的时候,都太局促,合着就是因为不大熟而不好意思啊?
这可太好办了。
周轻正想的出神,门口儿进来一个小胖。
周轻来了几天,班里小孩儿的名字也都叫得出来,是个自负的小胖子,王平平。
王平平拽拽进来,看看四下没人,就扭着眉头学着大人的样子粗声粗气地说,“丑八怪,你知道我是谁吧。”
周轻说:“王平平。”
他上课无聊扫过墙上一眼名单,就把班里同学都记住了。
王平平得意道,“你知道就好,我就是来告诉你,放学你别走。”
毕竟他爸是校长所有人都知道。
周轻摇头,“我就走。”
王平平憋红了脸,“我爸是校长,我说你别走你就不能走。”
周轻笑笑,“我爸还是首富呢,我就走。”
王平平急眼了,“你就是个孤儿,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周轻拿书甩到王平平脸上,“臭傻逼,你嘴怎么跟周煊赫一样臭。”
就算是零三年,周轻骂人的词儿也是最时髦的。
“你叫我什么?!”王平平有点懵逼,还略带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臭——傻——逼——”周轻站起来拉着长腔,“我不管你爸是什么狗屁校长,你敢打我我就打你,我还会告诉老师,把你挂网上,去教育局举报你爸,然后让你辍学,成文盲,长大了去掏大粪。”
王平平怒了。
他是校长的儿子,怎么可能去掏大粪?!
他很生气,“你放学等着!”他指着周轻的鼻子恶狠狠说道。
周轻又不傻,他才不会等,放学沈雁冰找人来接,还有保镖,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校门口。
有本事他就来,再活一次,谁让他不爽他就发疯,管你是谁。
到了放学的时间,周煊赫罕见地在门口等他。
“一块走吧,”周煊赫脸上笑嘻嘻的。
周轻看了一眼沈觊遇的座位,发现人已经空了。
看着周煊赫一脸不怀好意,他就问,“你今天怎么会等我?”
“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已经改了,咱们做朋友好不好,”周煊赫一脸自以为是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