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办不成,那么他们三个人就得去大街上流浪。
还告诉她,这几年因为周轻他一直被沈雁冰排挤,在这里的日子也过得并不好。
陈凤娟想到这儿,狠了狠心,趁大家都去忙活小孩的早餐,她自己偷偷走到饮水机边,看见水桶里剩的水不多了,陈凤娟把旁边一桶尚未开封的水撕开包装,把她手里那瓶液体倒了进去。
之后过了一会儿她喊人过来换水。
事情就如她所料那般,“弄这桶吧,其他的看着不干净。”
换水的人没来得及多想,直接换了水就去忙活别的事了。
陈凤娟此时手心出汗,她站在饮水机不远的地方一直看着来来回回接水的人。
直到四个孩子从楼上下来,保姆纷纷拿着水杯接水。
四个孩子拿着水杯去了学校,临走陈凤娟把周煊赫拉到身边来,小声告诉他,千万别喝杯子里的水。
周煊赫突然瞪大双眼,他想找陈凤娟确认事情是否跟他想的一样,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只能跟着他们一起上了去学校的车。
去学校的路上,周煊赫使劲地攥着水杯,他心里充斥着不安。
他觉得陈凤娟不会这么愚蠢,却又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陈凤娟把东西放进了净水机里,那后面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要大。
但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他没有多少退路,反正那个男人承诺他的只要他是唯一一个考上阚南高中的人,就算成了。
八月份的天气原本就热,周轻在开考期间,不可能一口水都不喝,最慢等到今天晚上,周轻不可能再有精力去应付第二天的考试。
他这样想着,四个人一块儿进了学校。
他们四个人分在了不同的班级,等周煊赫翻出背包,找到自己准考证的时候,就听见前面的监考老师说,“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到门口,包括水杯,教室里有自备的矿泉水,还有手表,教室里有专门矫正过的钟表,谢谢大家配合。”
周煊赫猛然抬头,他突然两只手扒住窗户的玻璃,脑袋死死钉在上面。
果然,桌上摆满了撕掉标签的透明矿泉水!
*
周轻对于这次考试的内容仍旧得心应手,试卷他做完的时间挺快,又盯着时钟发了会儿呆,教室里虽然开着空调,但还是炎热不堪,只坐一会儿,屁股上就黏黏腻腻的。
等到上午的考试铃声结束,周轻才出了考场。
只不过当他拿到手机的那一瞬间,看见了来自张义孟的未接。
等他打过去,得到的是沈家人食物中毒的消息。
因为下午还有考试,张义孟让他先以考试为主,因为沈家人目前状况稳定,已经在医院接受救治,等他们抽空晚上去一趟就行。
得到这个消息,周轻先是震惊,担心,后来听说没有大碍,也就平静下来,但是他觉得此事蹊跷,偏偏就在这一天。
在张义孟口中他得知,初步判定水源有问题,他已经派人去沈家调查了,让他最近对吃的喝的都注意点。
带着这些疑问,下午考完试后,他就和姜雨汀、沈觊遇凑到了一块儿。
“沈觊遇呢?”周轻在约定的位置等着人,但最终只有姜雨汀过来了。
“他担心沈阿姨,交完卷儿,就直接去医院了,咱们也去吧,”姜雨汀说完,两个人一块儿去了医院。
路上姜雨汀嘴里还一直跟周轻对答案,对完了,心里凉了半截儿。
“今年的题真的不简单,甚至比咱三模考试的时候还要难呢,”姜雨汀一路上哭丧着脸,“省重点实验高中,我肯定是去不了了。”
周轻嘴里嗯嗯啊啊,答应着,但心里都是沈觊遇。
还有医院的沈雁冰。
等到了医院,周轻才发现事情要比张义孟说的严重。
虽然说是食物中毒,但是沈家大小二三十口子人,此时此刻全在医院躺着,有些严重的还没醒过来。
他们找到了沈雁冰的病房,看见沈觊遇已经守在旁边了。
沈雁冰脸色蜡黄,嘴里吸着氧,听进来的医生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肾损伤。
沈雁冰都算是轻的,有几个在沈家干活的帮厨,今天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
周轻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走到沈觊遇身边,扶着他的肩膀,“沈阿姨这是最轻的,你放心。”
沈觊遇的眼眶已经通红,除了伤心,周轻还看到了愤怒。
这明显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周轻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正好这个时候张义孟进来,他穿着警装,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说,“是水有问题!”
此时周轻心里也有猜想,于是他站起来问,
“陈凤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