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周煊赫突然开口，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陈凤娟被这声妈叫的回神，她过去抱住儿子，她知道那里头是什么样的日子，她这一去又得几年半载，但是转念一想，为了孩子前途，为了这一声妈，做什么都值了。

“妈，你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吧，你明天，就去承认错误，但一定要见到周轻，拿着这个，”周煊赫从怀里掏出一把用粗布包裹的水果刀。

“反正都要进去，你明天一定要让他去不了考场，弄不死就行，我查过的妈，故意伤人没几年，”周煊赫明显感觉到陈凤娟身上一顿，他接着说，“等你再出来，我就带着你跟爸过好日子，那时候我长大成人，领你们去旅游，去风光。”

陈凤娟被这一番话说得也动了心，心想反正横竖都是进去，不如再替儿子做点实事儿。

黑暗中母女俩就这么分别。

周煊赫蹭了根烟，抽完了才从另一条路口出去，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他不想回沈家，打算直接去常去的网吧包个夜，顺便再复习一下明天的考试。

他刚走到网吧门口，就看见路灯下有个熟悉的人影。

等他靠近，那人影也抬了头。

“你来了？”沈觊遇活动了一下筋骨，“我等你半天了。”

周煊赫只是经过的时候，抬眼瞧了他一眼，没想跟他多废话，径直往网吧里走。

沈觊遇抬脚，直接踹在了周煊赫的膝盖上。

“操，你他妈有病？”周煊赫站起来也恼了。

这句话直接让沈觊遇拎起早就准备好的铁棍，“你他妈才有病！”

周煊赫没少打架，但这几年没对沈家的人动过手，只是发生过语言冲突，不知道沈觊遇今天吃错什么药，逮着他不放。

况且明天还有考试，周煊赫不想升级冲突，也就想着忍忍过去。

“你他妈别给我没事找事，我今天不跟你计较，赶紧滚，”周煊赫说着话，但是往里走的脚步很快，因为他感受到沈觊遇身上那种冲劲儿，怕今天摆不平。

“你自己做什么事你自己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你也知道，”沈觊遇抬手横棍，把人挡住，“而且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今天我要废你一条腿，”沈觊遇说。

周煊赫被他这么挑衅，也不忍了，“你有本事来。”

沈觊遇突然一笑，“你很怕明天考试去不了吧？”

周煊赫心里一跳，脸就臭了。

“水的事儿是你干的，”沈觊遇话说的肯定。

周煊赫歪头晃着脑袋，“随便你怎么想。”

“你还没到刑事年龄，你知道的，所以就算是查到你头上，你也没什么大问题，”沈觊遇抬手猛挥。

周煊赫勉强踉跄躲过去后转身吃惊骂他，“你他妈来真的？！”

沈觊遇：“不然呢？”

“我也没到刑事年龄。”

*

周轻勉强睡了一觉，姜雨汀揉着眼睛进来，“阿姨说昨天晚上沈觊遇没回来。”

周轻听见这话立马就清醒了。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赶紧穿上衣服，姜雨汀还提醒他，“别忘了带考试的东西。”

周轻踩了鞋就要出门，就被张义孟拦在路上，“我知道你要去找沈觊遇。”

“他在哪？”周轻脑子还很模糊，但是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无非就是沈觊遇去找了周煊赫。

“跟你想的差不多，但是人没事，你放心，等会儿我还会给他送到考场，”张义孟安抚完周轻，伸手递给他热腾腾的早餐，“你跟姜雨汀的，吃完了收拾收拾，赶紧去考试，天大的事，考完试回来再说。”

周轻不放心，“你让我跟他通个电话。”

张义孟没办法，只能照做。

周轻在听见电话里那头沈觊遇的声音之后，心绪才逐渐稳定下来，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好。

“你担心我？”电话那头的沈觊遇问。

“你不是废话吗？”周轻这次情绪里带了些责备，“为什么不听话？”

“时间不早了，我没事，你先去考试，”沈觊遇没正面回答。

周轻听沈觊遇的声音没什么异常，心先放下来，“我知道，我会带着姜雨汀一块去。”

“还有，”沈觊遇顿了顿在电话那头开口。

“周轻，好好考，祝你有盛大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