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桦猝不及防被偷袭,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席越就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吻,“我知道在学校不可以这样,可我太开心了,学长,你都不知道我好喜欢你。”
席越靠着温桦的肩膀,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蹭。
温桦有些茫然,乃至无措,在他成长的这短短二十一年里,经历的如此炽热的剖白实在少得可怜,所以他平时的游刃有余与八面玲珑统统失效。
在温桦眼里,他与席越现在的处境全然被酒吧里那次遭遇引发,他们被喷了兴奋剂,意乱情迷,席越被打坏了脑子,虚实不辨,在此之前,他们的交流仅限于社团活动打几个照面,问候一两句,正常又普通的大学生社交关系。但是对方现在字字句句情真意切,让他怀疑,难道他来真的?但是原因呢?
温桦想不出此前自己和席越有过什么暧昧的回忆。
可惜没有多少时间让席越继续对温桦诉衷肠,因为下午温桦满课。
在去景文楼的路上,温桦仔细复盘过去他和席越认识的过程,直到走进教室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我们桦日子突然滋润,宿舍留不住他了。”拄着拐也不影响汪奕活泼地蹿过来,他抛了个媚眼,“不过,来的这么早,不跟那谁再腻歪会儿?”
温桦被肉麻到,但他这第面对汪奕的打趣有一些微妙的心虚,“别乱说,我和席越没什么。”
汪奕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有人在嘴硬。”
没什么怎么可能突然住到一起,他还没见过温桦和谁能突然这么亲密的。
严阙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两本专业课教材,把汪奕的那本甩到他前面。
“看来我走以后你生活质量直线提升。”温桦也不放过揶揄汪奕的机会。
汪奕和严阙是他们学院的大热cp,这还是之前在社团组织元旦晚会时被科普的,有几个活泼的学妹来问他,这俩人究竟是不是一对儿,让温桦非常摸不着头脑。
以前温桦全当这些说法是开玩笑,因为两位当事人非常不介意,短短几天,情感生活跌宕起伏以后,他也忍不住带上了cp滤镜看两个室友,尤其是现在,严阙又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了汪奕的水杯,温桦挑眉,对汪奕说,“还是你过得滋润。”
汪奕:“我是病号。”他指了指自己打石膏的小腿。
严阙:“得了便宜卖乖。”
下课后的傍晚,温桦没和室友们一起去食堂,他决定去看看猫,还不知道生产后的三花恢复得怎样。
爱宠之家在学校后门的石安路,这里是学校周边还算清净的一条小路,温桦以前从未注意到在这些文具店、眼镜店之间的小路里还夹着一家门面不大的宠物店。
推开玻璃门,店里还算干净整洁,靠墙有左右两面猫舍和狗舍,对门的前台后整面墙是宠物用品柜,再后面透过半透明的短帘可以隐约看到猫狗的洗护间,店面的墙角和靠窗有些猫草盆栽点缀,温桦环顾四周得到第一印象,看上去是家比较靠谱的店。
柜台后有个给狗狗美容打理的小姑娘,浅蓝色大褂上有宠物店的logo,见他进来露出热情的笑:“欢迎光临,帅哥是想挑选宠物还是想为自己的宠物做护理呢?我们提供宠物清洁、驱虫、毛发护理等服务。”
“我来看一只三花猫,她上个月生产了,我听说被Z大的同学送来这里照顾了。”
“嗯,还在呢,它生产以后有些瘦弱,毕竟还是只小猫,生了四只小猫崽,跟我来吧。”女店员听说他是来看三花的,眼里多了些亲切,她把手里的狗狗放到一旁的小窝,带温桦到一格猫舍前。
四只小猫挨挨挤挤地供在三花柔软的肚皮下吃奶。
“嗳呦,四只小猫崽倒是一只比一只有活力,喏,那只小橘猫边吃边蹬腿,想把玳瑁挤开。”女店员指了指那只小橘猫,听语气就知道大概它平时就吃得最凶。
三花之前跟温桦很熟,看见他站在面前,轻轻喵了两声,当打招呼了,然后继续低头舔舐幼猫的头顶。
温桦心情复杂地看着熟练当妈的三花。
他问店员:“我在学校的公众号和论坛都看到一些求收养的帖子,它们有主人了吗?”
“之前有人来看过,小猫还太小,再跟大猫几天才能送走。”女店员有些疑惑地看温桦,看上去也是Z大的学生,宿舍可不让养猫的,她出言提醒:“就算没人领养也可以在这里的。”
之前在宿舍住,温桦从没想过养猫,现在虽然有些蠢蠢欲动,但他也不敢说自己真的考虑好了能负担起这个责任。
手机震动,他打开通知栏,是席越。
席越:怎么,你怨我中午拦着你去留学,就不回来吃饭了吗?
席越:那时候你答应我是敷衍我吗?
后面跟了一串委屈爆哭的猫猫狗狗表情包。
温桦第一次觉得表情包这么传神,他看着那只低头抽泣的委屈小狗,这副神色在他脑海里跟中午的席越逐渐重合,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
店员一边疑惑这客人怎么不看猫了,突然盯着屏幕傻笑,一边又心想,这同学从进门就面无表情,也不能说他多么严肃冷酷,只不过眉眼与轮廓都太清俊了,不那么平易近人,这下笑起来冰雪初融,和煦了很多,不由得感叹帅哥还是平易近人些好啊。
温桦也意识到自己突然在人前笑有些不妥,顿觉失态,他收敛笑容,给幼猫买了些羊奶。
轻轻抚摸小三花以后准备离开,“下次再来看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