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的目光又朝下偏了几寸。腰腿之间的弧度圆润,侧看也能瞧出几分挺翘。
她会喜欢吗?
安青自知这种近乎邀宠的心思过于浪荡,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毕竟他如今有的仅剩这副还算看得过去的身躯了。
总要试试的。
时光飞逝,转眼间到了月底相福该出发前往冀州的日子。
整装待发的车队列在相家门前,相贺与冯珍站在马车前不厌其烦的殷殷叮嘱着相福出行在外需要注意的事项。
冯珍:“阿福此去冀州最好能做官府漕船,虽说没有寻常客船布置的舒适,但到底有官兵护船,要来的安全些。”
晟国的官家漕船主要用于运送公粮,但为了补贴护船官兵,转运司私底下对于船上官兵捎带少许特产或乘客赚点体己一事秉承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相贺也同意自家娘子的想法:“进来世道不太平,听闻盛罗运河沿边也有水匪出没,小心点总没坏处。”
子女远行最为挂心的莫过于父母了。
相福笑着乖巧应下,“您二位说得我都记下了,放心吧,女儿去程行装简易,又带了三个家生子,不会出事的。”
相福的想法是想要乘坐民间商船的,也算是给日后自己组建船队提前积累经验。不过这些就不必和家中二老言明,否则又要惹得他们徒生担忧。
拜别父母后,相福一行人就驾车朝离南阳城最近的行歌码头前进了。
行歌码头位于南阳城北的行歌县,不过二三十里的距离,相福卯时出发,午时就已赶至。
相福之前巡店曾来过这,毕竟这里是行商小贩最活跃的地带,相家开在此地的杂货铺子近两年来也一直处于亏损边缘。
时隔数月再来,行歌码头的喧闹更胜从前。
夹道商贩们大多凭借简陋的一席麻布,就地吆喝兜售自己从北方收来的货物,货物低廉的价格和新颖的式样引得周边百姓蜂拥而至。
除此之外,更有机灵精明的闲汉聚集在码头周边,看到有船客下船便像蚂蟥般围上去问活。
就连相福这明显的当地人也免不了被围拥招呼:
“小姐,可是要坐船远行?小的家中有人在漕船办差,可帮您联系一二!”
“我与乘风客船的船夫有旧,可帮您安排一个舒适的船舱!”
“小姐看看我!我可帮您……”
估计是瞧出相福衣着不凡,四面八方被无事可做的闲汉堵得死死的,期间甚至有人着急之际不知分寸的将手伸了进来,差点打到相福发髻。
“啪!”
手被身旁的人猛地挥开:“放肆!规矩些!”
威正严明的呵斥倏然响彻人群,凝霜藏愠的凤目冷厉的扫视周遭围拢的人群,震得闲汉反射般噤声后退几步,连赔罪的话都反应不及说出口。
相福刚刚因过于喧哗而皱紧的眉头缓缓舒展,继而讶异的向护在她身旁的安青看去。
男人实在有些高了,相福站在他身侧抬头只能瞧见他因愤怒而绷紧的下颚,以及微抿的唇角。
大概是察觉相福投来的目光,安青收敛方才的锋芒,垂首问候她时又恢复往常柔顺模样:
“小姐可有受惊?”
相福一直以为安青性子内敛温和,不然也不会在面对赵账房的排挤时委曲求全到办差至深夜。
今日这锋芒毕露的模样倒是打破了她对他的往日印象。
原来也是会露出獠牙的么?
刚刚训诫旁人的口吻听起来也像模像样,差点让相福以为是从哪位身居高位的官人口中说出来的话。
“不曾,有劳安账房。”
闲杂人等如潮水般退去,相福这才让随行的管事去船行询价付钱。
没过一会,管事带回来一个不太妙的消息:“小姐,船家说如今到冀州丹阳的关卡过关森严,似乎是有流寇作乱。”
流寇?相福不记得有听过冀州因为流寇出过什么事。
相福正犹豫着要不要推后去冀州,管事又小声说起刚刚打听到的消息:“船行透露说冀州那边好像在抓什么人,有人看了缉
拿画像,说是画中人看着不像匪徒,倒像个读书人。”
听到这,相福下意识的朝安青那忘了一眼。
安青似有察觉,抬头正巧与相福的目光相撞,弯眸笑了一下。
相福平静的将目光收回,沉吟一刻,说道:“知道了,你让众人将路引备好,以防过关查验出什么纰漏。”
管事低头应下:“好,小的这就去。”
相福这次出门共带了七人,春雨,一名管事,两名账房,三名护卫。相福与春雨包了单间同住,余下六人,分成两拨住在相福舱房两侧。
原本以为登上客船就能相安无事的相福,没想到在第一天就等来了安青晕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