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冀州之行回来后,相福的名声再度远扬。
不说之前琉璃生意让相家货铺赚得盆满钵满,就看那行歌码头正兴建的船队。现在谁还不知道相家少当家有勇有谋,是生意场上的一把好手?
眼看着相家就要更近一步了,但凡能借东风的谁还不想搭一下呢?
若说之前还为脸面犹豫入赘相家难堪的一些门户,现在都暗地里争着抢着遣人去给相家父母递消息,以盼能有个结亲的机会。
相贺冯珍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两人但看这几日送来的请帖,都要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冯珍拿起一副画像:“你瞧瞧这个,是不是挺清秀白净的?说不定阿福会喜欢,留着。”
相贺指着自己面前的一封请帖:“这个学问不错,也留着。”
冯珍:“这个呢,这个是不是长得也挺好看的?还有这个,他母亲之前吃酒席时见过,是个通情达理的妇人。”
相贺:“那个也留着吧,字写得也好看。”
……
相家二老为相福选夫一事,相福当然一清二楚。
开始时,两人也曾拉着她一起参谋,可惜无论他们瞧上哪个儿郎,都被相福以各种理由借口推辞婉拒,最后两人嫌她扫兴,就不让她参与了。
只叮嘱等他们挑好之后,让她拨冗去见上一面。
“小姐怎么愁眉苦脸的?”春雨站在桌前帮相福磨墨,听到相福突然的叹气声,不禁好奇问道。
要知道她家小姐如今正春风得意着,银子赚得手软不说,就连出门都时不时能碰到几个有意攀谈的俊俏公子,应该再快活不过才是。
相福仰背靠向木椅,着实有些烦恼:“烦啊烦啊。”
春雨看相福停下来,也松开手中的墨条:“小姐给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小姐想想法子。”
相福瞅她一眼,接着摇了摇头:“我娘亲让我下月去相看呢。你猜她给我挑了几个?”
春雨比了比手:“三个?”
相福摇头:“再猜。”
春雨:“难不成五个?”
相福:“八个。”
春雨:“八个?!”
显然春雨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一时间没忍住,高声叫了出来,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小姐你见得过来吗?”
相福颇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三天见一个,还能再排两个呢。”
“哈哈哈哈哈,小姐你就别逗我笑了。”春雨被自家小姐这回答逗得大笑。
相福瞧春雨笑得开心,也好笑的拿团扇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有心情笑。”
春雨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那怎么办呢,不然小姐你就挑上一个顺眼的?”
相福才不愿意见这些人:“此前这些人都不声不响的,最近一窝蜂似的涌上来,估计都是奔着我能赚钱来的。”
不过,两家结亲总要图对方一点什么,相福也能理解。
可相福去看了,来结亲的人选里大多都沾点商户背景,估计都是看她水运做的顺利,现又有船队在建,打着分一杯羹的目的来的。
相福才不愿意让这些坐享其成,从她手里赚钱呢。
更何况她就算结亲,也是招婿,这些人哪里是能安分给她当赘婿的人,各个都花花心肠打着小算盘。相福平日里生意就有够忙了,可不想回家还要接着斗。
被这些烦心事一打岔,这账也算不下去了,相福干脆起身朝花园走去,散散心。
此时相家静不下心的还有另一个人。
“安账房,安账房?”
单文伸手在安青面前摆了摆,总算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安青轻眨一下眼,回道:“怎么了?”
单文一脸纳闷地看向安青:“安账房是有什么心事吗?你面前摆得账簿已有一刻钟都未翻动一页了。”
安青心中所想不能与外人道,对于单文的询问,安青只能草草揭过:“最近没休息好而已。”
手上的账簿对安青来说,不过是上下拨弄几下算盘的事,可眼下这些简单的字符就像是天书,读再多遍都看不明白。
“我出去走走。”
说完,安青就起身朝门外走去。
单文瞧着安青沉默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安账房这几日奇怪极了,算账速度变慢不说,就连有时和他搭话,都要多重复几遍安账房才能有回应,明显是心中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