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的热闹相福也略有耳闻,只是相福并不那么吃惊就是了。
毕竟早前大房为了凑够能赎回相进的银两,几乎拿出了大半商铺变现银两,期间相言也曾腆着脸到二房这游说相贺、相福出钱将这些店铺买下。
但被相福拒绝了。
拒绝的原因并非是相言给的多价格不够低廉,而是害怕模糊原本交割清楚的界限。谁都能看得出大房被这天价赌债累得无力回天,这时二房将商铺收回来,虽说能省下不少银子,但之后难保不会被大房一家赖上,说不准到时还要被编排二房趁虚而入侵吞大房资产,不顾手足亲情的名头。
相福宁愿少占这个便宜。
眨眼过去两月,相福原本都要忘记相进因赌博被扣在冀州的事。
还是春雨从采买婆子嘴中听闻了此事讲与她听的。
“小姐,听说大公子回来了!”春雨跳脱的从门外奔来,三两步就跑到相福跟前分享她刚刚听来的消息:“听闻大老爷和大公子在码头那闹了好大的不愉快,现在大街上都在议论这件事呢!”
相福放下手中的账簿,来了点兴趣:“怎么说?”
相福自小被大房找过数不清的不愉快,现在听闻他们窝里斗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春雨见相福感兴趣,说得更起劲了:“说是大老爷当众打了大少爷一巴掌,还说了什么‘你让我丢尽脸面’的话。还有还有,大老爷还把大少爷在外面赌博欠了大笔银子的事掀了个底朝天。”
这就让相福有些诧异了。按理说照她大伯那好脸面的性子,这些话怎么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呢,不应该藏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偷偷责骂吗?
还有就是这回怎么舍得让他那宝贝儿子下不来台了?不应该两眼一闭忍忍就过去了吗?
估计是被相进气昏头了。
“自食恶果罢了。”相福总结道。
“可不是?现在外头人人都在说相家大房原本身在福中不知福。之前因为嫌弃您做水运生意早早分了家,现在倒好,泼天的富贵的没享成不说,还因为自家儿子散尽家财。”
春雨不止自家小姐什么心情,反正她是开怀的很:“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自小小姐被大房一家找了多少不愉快,春雨可都是看在眼里,现在小姐终于摆脱了大房,还狠狠将那家看低小姐的人踩在脚下,真是解气极了!
相福懒散的舒展了一下腰身,“是啊,不过只盼着他们能消停些,别又把心思往咱们这打了。”
春雨顺势给自家小姐捏了捏肩膀胳膊:“就算有小心思也不怕,反正有小姐呢!”
相福被春雨的自信回答逗笑:“这也分什么小心思,文的我肯定不怕,要是使些别的,你家小姐可就不成喽~”
春雨连呸三声:“呸呸呸!小姐别说晦气话。”
“好~不说,不说。”
听春雨讲了会儿闲话后,相福再度拿起簿子做事。
“哎?这处庄子有好一段时间没去过了,这月末就过去看看吧。”
春雨探头看了看:“草集镇?好像挺远,那我去和郭三说声,让他准备一下。”
“嗯,去吧”,相福点了点头,接着又想起什么:“你路过东账房的时候,也和安账房说一声,这回也带上他。”
“哎,好嘞!”
相福想起之前安青曾私底下特意找她说过,让她有此类巡庄的机会能捎带上他。之前相福虽答应下来,但之后因为事忙,把巡庄一拖再拖,安青自然也没能如愿去上。
正好此次有机会,就把他带上吧。
“少爷,小的打听清楚了,月末那边要去草集镇,来回三五天,时间够了。”
昏黄的灯光映的人影子愈发膨大,扭曲在墙上影影绰绰。
“该找的人也找好了?”干哑的嗓音滞涩,语气中的阴邪狠辣难以掩藏。
相进这几日被父母关在院内不闻不问,他也自暴自弃醉生梦死不止日月天明。
小厮回话有些迟疑:“少爷,当真要……”
还未说完,酒杯就直朝面来,将小厮摔了个头破血流。
“就说找没找好!怎么,现在我的话不管用了,连你都要违背我了是吧?!”
相进猛地从坐榻上站起,踉踉跄跄地走到小厮面前,抬手紧扼住他的衣领:“你只要帮少爷我做成了这件事,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给你享。”
小厮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在为之后的前途高兴,连声说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人都已安排好,少爷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哼”相进闻言撒开手,“记得让人做干净点,别让那女人逃了,不然大家谁都跑不了!”
终于能喘口气的小厮回道:“好、好。”
雇匪杀人这件事,相近也是头一回做。
但这回他被相福逼急了。
都是因为相福他才落到今天这个境地。父亲带他回南阳的路上就给他说了,二房如今飞黄腾达富得流油,眼睁睁看着大房倾家荡产,也不肯出手相帮,竟然连丝毫的血缘亲情都不顾,当真是冷血至极。
如今南阳城谁人不知相家大房夫妻俩为了给儿子换赌债变卖家财,人人都唾弃他,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