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梁正青做同桌是一种什么体验?
换句话说,和梁·无情的学习机器·前学生会长·性格古怪嘴巴刻薄杀人于无形·正青做同桌,是一种什么体验?
谢邀,人已经有点微死了。
蒋昱不知道梁正青的上一任同桌是怎么能忍受他长达一年之久的,仅仅一天,他就感觉自己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他不用问梁正青为什么要和他当同桌了。
报复。
纯纯的报复。
“梁正青,”蒋昱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算我求你,哥,求你,别让我写卷子了……真的写不动了……”
这一整天,不知道是不是他开学考从倒数第一的宝座一跃蹦到倒数第十一的位置太励志,毕竟浪子回头金不换,各科老师感动的不行,疯狂叫他回答问题,欣慰的目光看得蒋昱这个厚脸皮都有点羞愧。
再加上旁边这个瘟神像是长了八十双眼睛,稍微走一点神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的笔就敲到他手上,蒋昱气结,却也无可奈何,只好继续充当回头的浪子强撑着听课。
许是知道他基础薄弱许多知识点跟不上,梁正青很慷慨地表示,晚上来我房间,帮你补课。
蒋昱只觉晴天霹雳。
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差点儿把他呛死。
中间下课的时候,其他班的狐朋狗友试图叫上蒋昱去打球,没等他千恩万谢感激恩人来解救,就听梁正青温温和和地说蒋昱不去了,他还要背课文。
蒋昱:“……”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蒋昱刚想反驳,就见梁正青微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明明没说话,蒋昱却好像看懂了一样。
意思是,你敢去,就试试。
整整一天,蒋昱就像饭店门口迎宾的气球人一样,满身的气缓缓瘪了下去,变成一片薄薄的破布片。
林沛想找他说话都被蒋昱挡了回去——在梁正青友善的视线下。
察觉到身边人蔫蔫的状态,梁正青总算肯放下笔,扭头瞅了一眼。
“不舒服?”
额头覆上一层温热,蒋昱“吭”了一声,侧脸枕着胳膊,面对着梁正青,脸颊的肉被挤得溢出来一点。
梁正青收回手,眉毛微蹙。
有点热。
但应该没发烧。
“累了就休息会儿。”梁正青说。
蒋昱敷衍着“嗯”了一声,眼皮缓缓阖上,黑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蒋昱睡着了。
梁正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也只有这种时候才是乖的。
晚自习没有老师,班主任去开会了,班长坐在讲台上低头干自己的事,偶尔班里的动静太过分才会抬头维持下纪律,底下干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学习的。
四周的嗡嗡声让蒋昱有些头晕脑胀,从早起就有些异样的腺体此时泛起细密而熟悉的刺痛,像有无数根小针在皮肤下轻轻扎着。周围Alpha无意间泄露的混杂信息素,变得格外具有侵略性,让他心烦意乱。
只有身边这个挨得最近、信息素却收敛得最好的Alpha,身上是好闻的。
蒋昱无意识地往旁边蹭了蹭。
好香。
但香味好像越来越淡。
似是对Alpha的吝啬有些不满,蒋昱昏沉沉的脑袋怒了一下,眼都没睁,拖着椅子就往旁边靠过去——
鼻子被捏住。
蒋昱猝不及防被憋醒,睁开眼的时候那只作乱的大手已经收了回去。
他顺势和梁正青对上视线。
蒋昱坐直身子,还没反应过来,怒火已经控制大脑:“你有……”
“依赖症?”梁正青低声问。
蒋昱有点懵:“可能……吧。”
想起从早上就隐隐出现的异样,蒋昱浆糊一样的脑子清明了一点。
他轻轻“靠”了一声,有点儿头疼:“怎么在学校就……我去厕所打针抑制剂。”
其实抑制剂用多了是会有耐药性的,尤其是对于这种并发症的治疗,只会让下一次的发作更剧烈。
蒋昱抿了抿嘴。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总不能问梁正青能不能咬他一口?
那也太奇怪了。
蒋昱早在知道标记的叠加会造成激素上的影响以后就决定不会再麻烦梁正青了。
梁正青恐怕也知道叠加标记带来的后果。
蒋昱不是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人。
梁正青没说话,像是默认的态度。
蒋昱从课桌里一阵翻腾,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迅速针剂塞进了口袋。
他直起身子,看了眼还坐在原位没有动静的梁正青,示意他给自己让路。
梁正青看了他一眼,起身给他让出位置。
蒋昱和讲台上的班长打了个招呼,揣着抑制剂去了厕所隔间。
他不确定厕所里有没有人,按理来说上课时间通常是没有人的,但凡事有意外,毕竟没有人的厕所对于一些人来说就是天堂——抽烟打架搞对象,反正不干正事。
他撕开抑制剂的包装,尽量不发出声音。
补抑制剂很正常,但蒋昱谨慎地不想让任何人有任何可能发现他的情况——就算表面看起来只是需要补抑制剂。
蒋昱对关乎自己的所有不安定因素都抱有百分之一百的谨慎。
反着银光的针头即将刺入皮肉的前一秒,隔间门被敲响。
蒋昱浑身一僵,差点手一抖把血管扎穿。
他没出声,死死盯着隔间门,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耳鸣盖过了心跳。
敲门声再次响起。
蒋昱握紧抑制剂,退后一步,针尖对着门,一个十足的防御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