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昱被梁正青半搂半抱带进厕所隔间。
他感觉自己完全变成了一只软脚虾,从腰以下都没了力气,只能不由自主地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梁正青身上。
梁正青无法,干脆把人整个抱起来。
蒋昱两手搂进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人肩榜上,深吸一口气,清新的草木香盈满鼻腔,抚平了蒋昱浑身焦躁的热。
梁正青随他抱着猫薄荷一样吸自己,把怀里人往上颠了颠,加快了脚步。
锁好隔间的门,梁正青把人放下来。
融融的草木香瞬间覆盖掉原有的空气。
蒋昱脑子清醒了一点,他强忍着后颈发酸胀痛的腺体,环视两人身处的狭小隔间,半晌,幽幽吐出几个字:“我算是和厕所杠上了。”
梁正青不理他,一只手掺着他防止他摔到,另一只手抬起,悬在他后颈两三厘米处,垂眼,盯着他还有些迷蒙的眼睛:“要不要?”
蒋昱仰了仰头,寒冬腊月的,出了一身的汗,额前的头发汗湿着粘在眉梢上。他感觉唇瓣发干,微张着嘴舔了舔,露出点点鲜红的舌和森白的牙,看在梁正青眼里,像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专勾Alpha的纯洁艳鬼。
梁正青喉结滑了滑,右手仍悬在他贴着抑制贴的腺体上方,稍稍往下一动,就能触碰到他柔软发烫的软肉,隔着薄薄一层粗糙的布料,狠狠一揉……
“要什么?”蒋昱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梁正青脑子里那些不正经的画面。
这话颇有些明知故问之嫌,又不是没碰过,他怎么会不知道梁正青问的是什么。
而且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似乎唯一省事且有效的方法就是朝梁正青要一个临时标记。
但蒋昱自尊心作祟,好像由梁正青提出来是他把持不住情不自禁,但由蒋昱自己提出来,则是上赶着让人咬自己,多等不及似的。
放在以前,蒋昱心里是没这么多弯弯绕的,太矫情,蒋昱最讨厌的就是矫情的人。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认识梁正青以后,这人好像在他心里放了个迷宫,而蒋昱就是角落里指甲盖一样大的小圆球,那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像一阵避不开的风,让蒋昱这个小球在迷宫里撞得晕头转向,遍寻出口无法,只好无头苍蝇般在遮天蔽日的铜墙铁壁中盲目地转,直到找到那方神秘的出口。
梁正青剥开他汗湿的额发,露出他清晰的眉眼。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还蒙着雾,不知是热的还是疼的,眉头轻攒了个结,带着隐忍的意味。偏眉梢半挑着,很不服气的样子,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头又冒了出来,和他雾蒙蒙、圆溜溜的眼睛一撞,真真像来勾人魂魄的妖精,让人看他一眼,就忍不住要溺死在他黑漆漆的瞳孔里。
梁正青收回手,覆在他眼睛上。
“要不要我?”梁正青问。
他从来就受不住蒋昱的眼神,那么直勾勾又坦荡荡,像是能把他胸腔内一切藏污纳垢的角落都看得分明。
他看出蒋昱遮盖起来的千回百转的小心思,觉得好笑,又忍不住心软。
干脆就直接问出口,全了他的体面。
蒋昱眼前一片黑暗,眼睛被温热的大手压着,没了视觉,其他的知觉更加敏感。体内的燥热似乎大有卷土重来的架势,他只觉有千只万只蚂蚁在啃咬他的血肉,麻痒难忍。
“废话,”蒋昱喘着粗气,竭力抑制自己钻进梁正青怀里闻他味道的欲望,硬邦邦道,“除了你还有谁。”
梁正青低低一声笑,知道这是蒋昱能说出口的最露骨的话了。
梁正青不再逗他,干脆利落地撕了蒋昱后颈上的抑制贴,不算重的揉了一把。
感觉到手下人微弱的颤抖,他把人搂进怀里,用嘴唇碰了碰发烫的柔软腺体,刚想咬,又停下。
蒋昱等得不耐烦,催他:“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换别……啊!”
被冷落许久的腺体忽地传来一抹湿润,蒋昱大脑嗡鸣,脚下一软,全靠梁正青的手臂箍着他的腰才不至于瘫倒在地下。
——梁正青舔了他的腺体。
他怎么能这样……
蒋昱昏昏沉沉的脑子只剩这一句话。
没等他回过神,腺体一痛,被刺破的感觉刚被大脑接收,那股微凉的信息素就尽数灌入他那块敏感的软肉中。
……
蒋昱感觉自己是一艘漂浮在汪洋大海上的小船,一波一波的海浪拍打在他破旧的船体,他无力招架,只得东摇西晃地随着海水往前,不知哪一秒就被折腾得散了架,最后沉入深不见底的大海,尸骨无存。
混乱间,他好像问了一句话。
是在终身标记吗?
梁正青回了什么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又问。
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梁正青好似是笑了一声,说了句话,但蒋昱没听清就晕了过去。
后面的事蒋昱全然没有了印象,只记得自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
梁正青正慢慢啄吻他的眼睛,见他睁开眼,说了一句:“醒了?”
蒋昱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不大的隔间里充斥着木质调的清香,像是雨后的草地,带着焕然一新的清润气息,温柔又安宁。
浑身的燥热早就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只后颈还带着点刺痛,照梁正青那个架势,还不知道被咬得多深,恍惚间竟然让他以为是终身标记。
想到这儿,蒋昱耳根泛红,抬手推了推他挨得极近的胸膛,示意他离远点儿。
“我……咳,我感觉差不多了,”蒋昱外强中干,装的跟没事人一样,其实脚下还有点儿发飘,“那什么,咱俩赶紧回去上课吧,别让人看出来。”
梁正青扫了一眼他红彤彤的小脸,有些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蒋昱说,他现在整张脸上就写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