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过得很是风平浪静,蒋昱和夏瑜照常住在出租屋,梁正青每天按时上下学,脸上的红痕其实第二天就消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总捂着脸和蒋昱喊疼,蒋昱明知道他是装的,偏偏狠不下心,只好每次都按他说的去亲他,然后被按着亲个昏天黑地。
梁正青每天早上六点准时站在蒋昱小区楼下,接他一起吃早饭,然后去学校,晚上放学再把蒋昱送回家,这时候两人就会拉扯一会儿,梁正青明明想上去偏装清心寡欲,蒋昱明明想和梁正青多待一会儿偏装无心浪子。
两人打几句机锋,梁正青骗到几个吻,然后就是莫名其妙的一起上了楼。
其实上楼也是挨在一起写卷子,但两个人都对这种拉扯游戏乐在其中,也就每次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地按流程走一遍,才肩膀挨着肩膀走上楼。
夏瑜找凭着这几年跟在梁鸿身边给他当秘书的经验,成功入职了一家新兴的地产公司。
虽然蒋昱不知道以现在房地产这种泡沫产业为什么还会有新兴公司,但他还是为夏瑜高兴。
这几天梁鸿也没有来骚扰她,夏瑜也没说梁鸿会不会报复她,但通过蒋昱的观察,夏瑜每天上下班都是睁不开眼的80岁老太太状态,想来上班累得压根没工夫担心梁鸿的报复。
房地产虽然是夕阳产业,但房地产公司老板显然是朝阳状态。据夏瑜说,这个该死的老板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动不动就让她们站起来喊口号,下班必须“自愿”留下加班,不然就给穿小鞋,夏瑜已经有好几天都是晚上十一点才到家了。
梁正青知道以后给丈母娘献殷勤,每天晚上都给夏瑜做宵夜,蒋昱跟着蹭几口,导致体重蹭蹭往上涨,气的蒋昱跟梁正青约了好几场球,誓要把自己长得这几斤冤肉减下去。
这中间梁正青带着梁家的家庭医生来了一趟,给蒋昱复查腺体情况。
梁正青出去倒水,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跟蒋昱说闲话。
“本来前几天就该来给您检查的,”医生微笑着用敬语,听的蒋昱浑身不自在,“大少爷和我约了时间之后,突然出了点岔子……但所幸已经处理好了,我这才有机会过来。”
蒋昱:“前几天?”
医生:“是呀,上周三。”
上周三。今天是周二。
上周三……蒋昱心里过了过日子,一怔。
正好是梁正青跟梁鸿明牌的那天。
当时梁正青在车上一直低着头看手机,他还以为是故意跟他耍脾气,没想到是在联系医生。
因为自己那天腺体有些不稳定么?
蒋昱想清其中的关窍,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像是在大冬天喝了一杯热牛奶,浑身上下都暖和起来。
他抿了抿嘴,想把忍不住升上来的嘴角压下去。
“什么事这么高兴?”梁正青端着水杯走进来,先给医生,再把另一杯给蒋昱,杯口举到嘴边,看样子是要亲自喂Omega喝水。
医生很有眼力见,喝了口水就放下杯子,说要去上洗手间。
蒋昱臊得耳朵尖通红,扒拉开梁正青的手,接过杯子要自己喝。
梁正青没撒手,手上用了点力气,杯口抵得深了点,抵得蒋昱软软的嘴唇都凹进去一小块。
蒋昱抬头看他,这个视角有点儿奇怪,他不得已张开嘴,被迫接受梁正青的投喂。
梁正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腕子逐渐倾斜,蒋昱只能被迫加快喝水的速度,一时不察,呛了个正着,推开梁正青的手转过头狂咳。
梁正青自然地拿手背擦他嘴边溢出来的水,照顾孩子一样,放下喝了大半的杯子,俯身,捧着他的脸蹭了蹭他的鼻尖,吻了吻因为咳嗽通红的嘴唇。
“乖。”
蒋昱被他弄得没脾气,刚才一通咳嗽耗了力气,此时只能轻飘飘推他的脸,有气无力道:“你又发什么疯。”
梁正青随着他的力道往后仰了仰,刚想说话,就被蒋昱叫停:“你别跟我说脸疼!这特么都一个星期了,梁鸿每天偷偷在家练铁砂掌啊一个巴掌能疼这么多天!”
梁正青挑了挑眉,放软了语气哄人:“我错了。”下次还敢。
蒋昱被他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弄得没了脾气,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去看看医生是不是掉厕所里了,赶紧给人救上来。
……
送走了医生,蒋昱坐书桌前面做卷子,梁正青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陪着蒋昱学到夏瑜回来,和夏瑜打了招呼就准备走。
夏瑜把雨伞撑开放在外面晾着,又让蒋昱把拖鞋放到门口的地垫上,把鞋子脱在外面,这才穿上拖鞋进屋。
“下雨了?”蒋昱给她递毛巾。
夏瑜脱了外套拿过毛巾擦脸:“可大了,刚出公司还只有一丁点,我骑上电动车就开始往大了下,给我淋个正着。”
蒋昱:“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夏瑜接过梁正青递来的热水,朝他笑了笑:“还是正青知道疼人。”
转头冲蒋昱翻了个白眼,“给你打电话?骑着你那辆破车子来接我?”
蒋昱摸了摸鼻子:“打辆出租车呗。”
“雨太大,打不着。”夏瑜没好气地怼他。
放下杯子要去洗澡,她看了眼梁正青,“要走啊?在这儿凑合一宿吧,外面雨太大了,让蒋昱睡沙发,你睡他那屋。”
蒋昱看了眼窗外大雨瓢泼的景象,刚想说他有司机来接,突然想起来梁正青和家里闹掰了,不光没车来接,现在也不在梁家住了。
梁正青笑了笑:“不用了,雨不算大,我家离得近,骑车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哎哟,这么大的雨,这么淋一场回去,明天肯定要生病的,”夏瑜搡了把蒋昱的肩膀,“蒋昱,你赶紧劝劝正青。”
梁正青还是笑:“不用了夏阿姨,我身子骨硬,轻易生不了病。”
夏瑜还想说话,被蒋昱推着去洗澡了。
回来的时候梁正青还静静地站在原地。
蒋昱一挑眉:“你还不走?”
梁正青说:“马上。”
“哦,”蒋昱抱着手,悠哉悠哉地等着,“慢走,不送。”
梁正青叹了口气,转身换鞋,把蒋昱专门给自己买的同款拖鞋换下来,没回头,抬手握上门把,使劲一压——
“哎,”蒋昱从身后叫他,“你等等。”
梁正青把打开的门重新关上,回头:“怎么了?”
一把伞怼到面前。
梁正青一愣,眼前的伞又往前凑了凑:“喏,带着伞,别让人看见说我虐待你。”
蒋昱见他沉默着接过,满意地拍了拍手,抬起来挥了挥:“拜拜。”
梁正青拎着伞站了几秒,重新打开门。
蒋昱想着送佛送到西,抬脚跟着送他到楼梯口。
然后就被按在门上亲了个透。
“你就这么狠心。”梁正青一只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掐着他细韧的腰,垂着眼看他被亲的泛红的脸,恶狠狠的训。
蒋昱喘着气瞪他,没说话,几秒之后才道:“你难道会乖乖的走?”
他就不信梁正青会这么规矩听话,骗骗夏瑜就算了,还能骗得过他?
他就想看看梁正青能装到什么时候,结果还没怎么样,尾巴就藏不住了。